“相邦大人。”
楚云深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吕不韦耳中。
“这便是你口中与蝇蛆为伍的奇技淫巧。数月前,你弹劾我收集夜香是有辱斯文。今日,我便用这满地污秽,换来大秦粮仓的半壁江山!”
他弯腰折下一根麦穗,随手扔到吕不韦脚下。
“相邦主管大秦国政,当知六国合纵,卡的就是我大秦的粮道。你花高价去赵国买粮,被人捏着鼻子走。如今这沤肥之法,能让大秦百万荒田变良田。相邦觉得,这斯文,辱得值不值?”
吕不韦浑身一震。
他看着手中的麦粒,又看了看站在高处、神色淡然的楚云深。
那一瞬间,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。
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敛财手段、逐臭之举,竟全是在为今日的国运做铺垫!
吕不韦深吸一口气,猛地整理衣冠,朝着楚云深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先生大才!是吕某鼠目寸光。这沤肥之法,乃我大秦万世之基业!吕某这便回宫,奏请大王,向全军推广此法!”
吕不韦转身就走,连相邦府破产的事都抛到了脑后。
跟粮食霸权比起来,燕姬充值的那点钱算个屁!
看着吕不韦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,嬴政站在楚云深身旁,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。
他的眼神比吕不韦更加狂热。
“叔。”
嬴政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种洞悉天机的顿悟,“政儿又悟了。”
楚云深揉了揉眉心:“你这次又悟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了?”
嬴政指着眼前的麦田,声音激昂。
“化腐朽为神奇,聚天下之污秽,育万民之口粮。天下无不可用之人,亦无不可用之物。哪怕是至贱之物,只要放对位置,亦能爆发出王霸之气!”
蒙恬在一旁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