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两尺、带着粗糙纹理的泛黄纸张,被完整地揭了下来。
楚云深双手托着这张纸,迎着阳光看去。
纤维交错,厚薄不均。
里面还夹杂着几丝没捣碎的麻线头。
这东西放在后世,连包中药都嫌糙。
但在公元前的战国,这是降维打击!
楚云深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柔软。
有韧性。
最关键的是,透气,还吸水!
楚云深的眼眶红了。
天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。
竹片刮得生疼,丝绸滑不溜秋。
每次上厕所,都是在进行一场局部地区的刑罚。
今天,他终于重新做回了文明人。
两行热泪,顺着楚云深的眼角滑落。
“叔!”
嬴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。
十岁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。
“叔为大秦国运,呕心沥血,竟至喜极而泣!政儿代大秦历代先王,谢叔再造之恩!”
周围的工匠见长公子跪了,吓得魂飞魄散,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“楚国士大恩!”
楚云深吸了吸鼻子,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嬴政。
他张了张嘴,刚想解释点什么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一阵沉闷的雷鸣声从楚云深的肚子里传出。
楚云深面色骤变。
“让开!”
楚云深大吼一声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嬴政。
他左手死死捂住肚子,右手高高举着那张刚造好的泛黄草纸。
起步,加速,狂奔!
楚云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,直奔作坊后方那间用茅草搭起的临时净房。
“砰!”
木门被重重撞开,又被反手狠狠摔上。
门闩落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