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异人斜倚在王座上,时不时掩唇轻咳,面色透着病态的苍白。
“大考首局,期限已至。”
异人声音微弱,却透着威严,“冬日生绿菜,谁解此局?”
华阳太后端坐珠帘后,微微扬起下巴。
昌平君熊启大步出列,双手高擎一只垫着丝帛的紫檀木盒。
“启禀大王!臣幸不辱命!”
熊启眼底满是红血丝,声音悲壮,“臣动用楚系三千死士,日夜兼程强渡蜀道。折损人手四百余,坠崖马匹无数,终从巴蜀之地,为二公子寻得这夺天之物!”
木盒开启。
群臣伸长了脖子。
盒子里,静静躺着几株葵菜。
叶片边缘冻得发黑,梗子软趴趴地渗着黄水。
但在滴水成冰的咸阳,这抹惨绿,足以震动朝野。
“天佑大秦!”
一名楚系老臣激动得跪地叩首,“此等神物,唯有太后福泽与公子成蟜之诚孝,方能感动天地!”
“不错!楚系底蕴,当真深不可测!”
群臣纷纷附和,马屁如潮。
华阳太后嘴角微勾,目光瞥向大殿另一侧:“政儿,你的菜呢?若是交白卷,这太子之位,哀家看……”
“嗝——”
一声响亮的饱嗝,突兀地打断了太后的话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本该站在楚系阵营的公子成蟜,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嬴政身后的席位上。
手里还攥着半头没吃完的生蒜,满嘴韭菜味。
“祖母。”
成蟜揉着圆滚滚的肚子,一脸嫌弃地看着那盒烂菜,“舅父费那么大劲,就弄回来几根烂咸菜?那玩意儿喂猪,猪都嫌塞牙。”
大殿内一片寂静。
华阳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,凤目圆睁:“蟜儿!你胡说什么?!”
&n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