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单薄的玄色劲装,手里提着一把青铜长剑,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显然是刚练完晨剑。
他看着榻上的人,声音清亮:“太傅,醒了?”
楚云深痛苦地闭上眼:“政儿,天还没亮,狗都没起。”
“寅时三刻,该上朝了。”
嬴政将长剑归入鞘中,转身从旁边的漆器衣架上取下一套玄黑镶红边的朝服,捧到榻前。
“我昨天瘫痪了你不知吗?”楚云深咬死不认。
嬴政面不改色:“父王早有预料。太傅府门外停着加了三层软垫的轺车,太傅若真起不来,政儿可命蒙恬再将太傅抬进章台宫。只是朝堂之上,太傅躺着议事,恐受风寒。”
软硬兼施。
楚云深盯着嬴政那张一本正经的俊脸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“更衣。”楚云深掀开被子,认命地吐出两个字。
半个时辰后,章台宫大殿。
钟磬敲响,百官鱼贯而入。
楚云深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裹着厚重的朝服,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,左手边就是相邦吕不韦。
“太傅昨夜睡得可好?”吕不韦极其自来熟地凑过来,一把攥住楚云深的手腕。
这老卷王眼底全是血丝,显然又熬了个通宵,但精神极其亢奋。
“不韦昨夜推演太傅那套滑轮阵法,茅塞顿开!太傅这等大才,今日朝会必定大放异彩!”
“相邦松手,我脉象虚弱,受不得惊吓。”楚云深用力往回抽手,硬是没抽动。
“大王驾到——”谒者的唱喏声响起。
秦王异人在内侍的搀扶下坐上王座。
一番例行的朝拜后,异人环视全场,目光在楚云深身上多停留了一息,随后开口。
“政儿今日初入朝堂。储君参政,需知国事之艰难。众卿可有本奏?”
话音刚落,昌平君熊启大步出列,手持笏板,深深一拜。
“大王!臣有本。”
楚云深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