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。
楚云深裹着厚重的狐裘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。
“不眠不休?政儿,你正在长身体,熬夜会变矮的。”
楚云深抓起手边的一把炒豆子扔进嘴里,含糊不清道,“还有,就这破烂玩意儿,也配让我少睡觉?”
嬴政转过身,“太傅,此乃三年少府总账。若不一笔笔核对……”
“核对个屁。”楚云深不耐烦地打断。
他站起身,走到最近的一辆牛车旁,用脚尖挑开一卷竹简。
上面密密麻麻刻着:“庄襄王元年,出粟五十石于内库。购漆器十件,费半两钱若干……”
“这就叫记账?”楚云深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。
“没有时间轴,没有收支分类,没有经手人签字,更没有期末结余。通篇流水账,别说找窟窿,这东西连猪看了都嫌费脑子!”
八名少府账吏面面相觑,一人壮着胆子拱手:“太傅,大秦百年来,皆是如此记账……”
“以前吃生肉,现在就不能吃熟的了?”楚云深翻了个白眼。
他转身冲屋内喊道:“蒙恬,去我床底下,把那个木箱子搬出来。”
片刻后,蒙恬扛着个大木箱跑出。
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裁得方方正正、颜色有些发黄的麻纸。
“行了,别愣着。”楚云深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烧焦的细柳枝,在麻纸上唰唰唰画了横竖十几道线。
一个简易的二维表格跃然纸上。
楚云深指着纵横交错的格子,开启了九年义务教育外加社畜办公技能的降维打击。
“看好了。横向,代表时间、摘要、收入、支出、结余、经办人。纵向,代表每一笔具体的账目。”
楚云深敲了敲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,“钱粮进库,记入;出库,记出。每一笔算完,后面跟着当前结余。谁若是贪墨了一文钱,这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