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哧溜——”
这次进去了,但太松。
工匠刚一松手,戈头顺着木柲直接滑了下来,啪叽砸在工匠的脚背上,疼得老头龇牙咧嘴,却不敢出声。
嬴政站在一旁,看着这滑稽的一幕,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楚云深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,“木榫和铁孔尺寸各异,完全对不上。螺丝都不一样大,修个屁啊!”
“螺……死?”熊启愣住,没听懂这个古怪的词。
“连最基本的公差控制都没有!”
楚云深进入了前世看工厂流水线被残次品逼疯的暴走状态。
“十个戈头,十个不同的尺寸!这叫制式兵器?这是盲盒!前线将士打仗,戈头掉了,想从死尸旁边捡个零件拼上都拼不了!你们连个游标卡尺都没有吗?就靠眼睛瞎瞄?”
此言一出,库房内鸦雀无声。
“太傅。”嬴政上前一步,玄色大氅擦过地上的灰尘,“何为游标卡尺?”
楚云深强压下对蜀锦衣服的心痛。
今天不把这群废物镇住,回去赵姬看见破衣服肯定又要拿银针扎他。
“拿笔简来!”楚云深伸手。
蒙恬如一头矫健的猎豹,从随行的刀笔吏手中夺过竹简和毛笔,双手递到楚云深面前,眼神狂热。
他太知道太傅这副表情了,这又是要施展夺天工的神仙手段了!
楚云深接过笔,根本不管什么古法运笔,直接拿毛笔当炭笔使,在竹简上飞快地画了起来。
一横,一竖,加上刻度。
一把主尺,一把带有滑块的副尺。
寥寥数笔,一张极其规整的机械草图跃然简上。
“这东西,叫卡尺。”
楚云深用笔尖点着图纸,语速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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