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了。”
说完最后几个字,异人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九响。
这是秦王崩逝的最高哀告。
“父王……”
嬴政喉咙里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哀鸣,扑倒在榻前。
吕不韦则站在三步开外,先是看了一眼异人失去生机的脸,随即便将目光锁死在楚云深身上。
他看到了楚云深掌心露出的玉佩一角,瞳孔骤然微缩。
那是大秦王权的私印,持之可调动咸阳城内任何一支黑衣卫。
“太傅,节哀。”
吕不韦的声音低沉,带着试探。
楚云深慢半拍地转过头,他因为熬夜,眼球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身体晃了一晃,险些栽倒。
吕不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触手生温,却发现楚云深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因为低血糖。
但在吕不韦看来,这颤抖中蕴含着一个男人对君主离世最深沉的恸哭。
“竟……哀毁至此吗?”吕不韦心里翻起惊涛骇浪。
他吕不韦虽也悲伤,但更多的是在脑中盘算如何在新王登基后稳住相权。
可楚云深,这个平日里看似懒散、只知混吃等死的男人,竟然对异人有着如此深厚的君臣之情?
连哭都哭不出来,只能身体发颤,这才是真正的痛彻心扉啊!
“我没事……”楚云深嗓音沙哑,那是嗓子冒火引起的。
他只想说:我能回去睡觉吗?
但他还没开口,嬴政已经站起身,死死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太傅……”
嬴政的声音在发抖,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,“父王走了。这咸阳,孤只有你了。”
楚云深张了张嘴,最后吐出一个长长的叹息。
完了。
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