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深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郑国被这阵势吓坏了,结结巴巴开口:“罪……罪人正是郑国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
楚云深咽了口唾沫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若依你之计,引泾水注洛水,这关中之地,能种水稻否?就是稻子!长在水田里,剥出来白白胖胖的那种!”
大殿内死一般寂静。
吕不韦愣住了。
嬴政眼角疯狂抽搐。
大秦国运交锋的生死时刻,亚父不问破局之策,不问敌国虚实,跑出来问能不能种稻子?
郑国也懵了,但他本能地回答了专业问题。
“泾河水浊,泥沙俱下,却富含膏壤。若引水漫灌关中,盐碱之地皆可变为沃野。莫说种稻,便是一年两熟也是极有可能的。”
“好!”
楚云深一拍大腿,双眼放出饿狼般的绿光。
“修!砸锅卖铁也要修!”
楚云深转身看向嬴政,斩钉截铁。
“大王,此渠关乎大秦未来,不惜一切代价,必须修成!”
吕不韦急了,跨出一步大声道:“亚父!不可啊!此乃韩国疲秦之计!若兴此大役,我大秦三十万青壮去挖泥巴,军阵无兵可充。国库粮草耗尽,拿什么防备六国合纵?为了区区几口稻米,葬送大秦国运,万万不可!”
群臣纷纷出言附和。
在秦人看来,粟才是主粮,尤其是亚父还发现了石磨可以磨出面粉,口感更佳。
稻米那都是南方楚国蛮子吃的玩意,哪里比得上国运重要?
楚云深烦躁地摆摆手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疲秦之计,九年义务教育历史课本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但课本上也写了,这渠修好之后,关中成了天下粮仓,秦国这才有了灭六国的资本。
最关键的是,没有这水渠,他就吃不上大米饭!
“相邦糊涂。”
楚云深懒得长篇大论,随口敷衍。
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