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亚父这手段,真绝!
……
半月后,泾水之畔,郑国渠第一标段工地。
吕不韦身披大氅,在蒙骜和三百铁骑的护卫下,立在高坡上俯视下方。
昨日收到急报,五万三千名战俘已全部押解至工地。
吕不韦一夜未眠。
那是五万见过血的青壮!
发配为刑徒,交由六国商贾肆意驱使。
这分明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!
“上将军,各标段的驻军可曾戒备?”
吕不韦紧了紧大氅,语气凝重,“一旦暴动,必须雷霆镇压,绝不能让他们冲出泾水!”
蒙骜按着剑柄,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,眼神中却透着诡异的迷茫。
“相邦……您自己看吧。”蒙骜指了指下方。
吕不韦上前两步,定睛望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没有皮鞭飞舞,没有哀嚎,更没有持械反抗的暴动。
河滩上,数以万计光着膀子的战俘,正疯了一样挥舞着铁锹和镐头。
有人推着满载黄土的独轮车,跑得鞋都飞了。
有人为抢一处好挖的软土,竟然互相厮打起来,直到被同伴拉开,又拼命转头去挖另一块地。
高处监工的商贾护院们,手里拎着鞭子,却百无聊赖地聚在一起烤火聊天。
不远处的营帐旁,大秦锐士们甚至卸了甲,三五成群地啃着商贾送来的肥羊腿,看着战俘干活,眼神里满是幽怨。
没人闹事,他们根本赚不到那笔丰厚的砍头赏金。
“这……这是中了什么邪术?”吕不韦失声惊呼。
这群亡命之徒,怎么干起活来比家里死了爹还卖力?!
吕不韦大步走下高坡,随手拦住一个推着独轮车、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