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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亚父若要此等奇才,老夫门下,倒有一人可用。”
吕不韦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楚云深回头,看着突然出现的吕不韦,挑了挑眉:“相邦门客三千,连这种不要钱的冤大头都有?”
吕不韦躬身一拜,面色恭敬至极。
“此人并非老夫的门客,不过是相府粮仓里一个小小的看守吏。楚国上蔡人。”
吕不韦回想起那个年轻人,“此人曾在老夫面前有过一番鼠之论。他说,乡下茅厕里的老鼠,吃的是肮脏粪便,见人狗靠近便惊恐逃窜;而相府粮仓里的老鼠,吃的是大国粟米,住的是高大屋宇,见人来也毫不畏惧。”
吕不韦顿了顿,直视楚云深的眼睛。
“他告诉老夫,人之贤与不肖,譬如鼠矣,在所自处耳!只要能给他一个粮仓,他连命都可以不要,又岂会在乎什么虚名与脸面?”
楚云深愣住了。
这特么不就是极度渴望阶层跃升、甘愿被资本家死死拿捏的终极社畜吗?!
简直是极品牛马!
“带来!”
楚云深大手一挥,迫不及待,“现在就去带过来!”
半个时辰后。
风雪中,一辆简陋的牛车停在甘泉宫外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深衣的年轻人,跟在吕不韦身后,踩着厚厚的积雪,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大秦最高权力的宫殿。
年轻人低垂着头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手心全都是冷汗。
他叫李斯。
离开楚国,告别老师荀子,他满怀着一腔平天下之志来到秦国。
原以为能一展宏图,结果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。
没有背景,没有引荐,他只能在吕不韦的相府里当一个看管粮仓的贱吏。
每天闻着粟米的香气,干着最繁杂的账目清点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就像他自己说的那只粮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