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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蒙骜趴在雪窝子里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冻得梆硬的风干腊肠,用力撕咬了一大口。
油脂在口腔里化开。
蒙骜咽下腊肠,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。
山下,联军连营百里已成一片火海。
厮杀声隔着五里地都能听见。
副将蒙武倒吸了一口冷气,声音发颤:“真咬起来了。亚父那一纸空文,竟顶得过我大秦百万锐士?”
蒙骜站起身,提起长枪,心疼得直跺脚。
“败家子!这群六国蛮子全是败家子!”蒙骜指着山下的火光破口大骂,“他们砍的哪里是人头,砍的全是我大秦修渠的劳役!全是老夫的提成和工分!”
蒙骜翻身上马,长枪直指夜空。
“儿郎们!肉骨头见效了!六国蛮子在抢咱们的饭碗!”
蒙骜双目圆睁,“全军出击!记住亚父的规矩,不许下死手!只用套索抓人!谁敢伤了大秦一个壮丁,老夫扣他一年军饷!”
没有号角。
两万吃了腊肠、憋足了气力的秦国铁骑,如黑色洪流般冲下高坡。
联军大营的木栅栏早已被楚赵两军自己推平。
秦军铁骑毫无阻碍地撞入乱军之中。
庞煖正带着亲卫试图弹压阵脚,忽闻大地震颤。
他猛地转头,瞳孔收缩。
秦军来了。
但秦军没有放箭,也没有端起长戈。
冲在最前面的秦军骑兵,手里挥舞着粗大的麻绳套圈,一边纵马狂奔,一边声若惊雷地齐声怒吼。
“蹲下免死!包吃包住!”
“郑国渠工程局招工!入秦籍,分田地!”
疯狂互砍的五国联军愣住了。
他们本就断粮多日,全凭一口恶气互殴,此刻体能已达极限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