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壮,带着你那帮人,把知青大院的门给老子盯死了。”
苏云大步跨入打麦场。大头皮鞋踩碎地上的冰壳子,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。
他宽厚的手掌插在军大衣的深兜里,粗糙的指腹正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块极其温润的羊脂玉碎屑。
打麦场上冷风呼啸。
几十号精壮的汉子已经集结完毕。
手里攥着生锈的铁锹、钢叉,甚至还有几把不知道从哪个年代传下来的长杆土铳。
“苏大夫放心!”
大壮猛地挺直了腰板,一双牛眼瞪得溜圆。
“大院要是有半只畜生溜进去,俺把这颗脑袋剁下来给您当夜壶!”
苏云没有搭理他的起誓。
凌厉的目光直接越过人群,落在最前排那几个穿着破烂羊皮袄的猎户身上。
“郑强。”苏云低沉的嗓音在风中传开。
“到!”郑强立刻握紧了手里的土铳,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。
“挑三个常年在胡杨林里钻的绝对好手。”
苏云指节在军大衣的兜外轻敲。
“带足三天的干粮,跟我进林子扎营。”
这话一出,打麦场上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雪地上都能听见。
孔会计原本正裹着那件露了破棉絮的旧袄子在旁边清点人头,听见这话,惊得连鼻梁上的老花镜都甩飞了出去。
“苏大夫!这可万万使不得啊!”
孔会计连滚带爬地扑上前,一双手死死抓住苏云的衣袖。
“那是胡杨林最深处啊!”
孔会计的声音在风中抖得厉害,满是冻疮的老脸煞白一片。
“大雪封山,林子里的畜生连树皮都没得啃,眼珠子全饿绿了!”
“您这金贵的身子,去跟着这帮泥腿子瞎蹚什么浑水!”
“让郑强他们几个庄稼汉去填狼肚子就行了!”
郑强等几个猎户站在原地,非但没有半点恼怒,反而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。
在这个年代,能保住七队活命的苏大夫,就是天王老子。
他们的烂命,随便填。
苏云眸光微闪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“老孔,你这是在指挥我?”
他肩膀微微一震,不着痕迹地抖开了孔会计干枯的手指。
“俺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