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停了。
原本呼啸在校场上空的北风,在这一刻仿佛也被那只手所散发出的气息扼住了咽喉。
那是一只手。
它并不白皙,甚至可以说粗糙得有些吓人。
指节宽大有力,皮肤呈现出一种经过烈火淬炼般的古铜色,手背上蜿蜒的青筋如同几条蛰伏的怒龙,随着手指的扣动而微微跳动。
紧接着,一只穿着黑色战靴的脚,重重地踏在了冻土之上。
“咚!”
这一脚,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。
萧尘走了出来。
当那个身影完全暴露在正午惨白的阳光下时,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数万人校场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是……谁?
赵铁山此刻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两个鸡蛋。
这他娘的是那个病秧子九公子吗?!
眼前的男人,身披重甲。
那是“玄铁狻猊甲”!
镇北王萧战生前的战甲,通体由寒潭玄铁打造,重达六十斤,若是没有千斤之力,穿上它连路都走不动。
可穿在萧尘身上,这套狰狞的黑色重甲却像是长在他身上的第二层皮肤。
每一块甲片都紧紧贴合着他隆起的肌肉线条,随着他的走动,甲片摩擦发出“铿锵”的金属撞击声,沉闷、压抑,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。
他没有戴头盔。
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草绳束在脑后,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还是那张脸,五官没变。
但曾经的那股阴郁、怯懦、病态的苍白,此刻已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如刀劈斧凿般的坚毅,和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的……煞气!
萧尘站在大帐门口,微微眯起眼睛,适应着外界的光线。
而在他的脑海深处,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“阎王战术沙盘”,正在疯狂运转,无数条数据流瀑布般刷过。
萧尘嘴角微微上扬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