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一个字都不会写。
不仅如此,以后这雁门关发生的一切,只要是对萧家不利的,他一个字都不会说。
——这大概是他王冲这辈子第一次,对那个坐在养心殿里、掌控生杀大权的皇帝,撒谎。但奇怪的是,做出这个决定后,他那颗常年紧绷、在刀尖上舔血的心,竟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宁。就像是什么东西松开了,松开得那么彻底,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腰间那把刀,把它扶正了。
就好像,这一次,是为了自己在扶它。
“去吧。”陈玄淡淡的说道。
此时门外恰好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韩月身着利落的黑色玄甲劲装,跨步迈入正厅。
她的靴底踩在御窑金砖上,落出均匀沉稳的声响。和昨夜那种冷厉、带着审视意味的步伐稍有不同——不知道是不是陈玄的错觉,今日这步伐,多了几分从容。
韩月的视线在陈玄身上走了一遭。
她瞧见这位大夏的正二品钦差卸下了紫色官袍,换上平头百姓的粗布青衣。再扫一眼门槛——那顶乌纱帽孤零零地躺在灰尘里,无人问津。
韩月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极短的一瞬。
短到在场无人察觉。
但她确实顿了。那双习惯了漠视一切的眸子,在那顶弃冠上停了足有两息,随后她敛了眉目,收回视线,神情如常。
韩月没有评价他的穿着。
她只是抬手抱拳,行了一个利落的军中见面礼。
这一回,她的拳头抱得比昨夜紧了三分。
“陈大人,昨夜歇息得可妥当?”
陈玄颔首应答:“多谢韩统领挂心,我睡的很好。昨夜,更有劳萧家二少夫人顶着风雪,亲自领人来替我羽林卫的弟兄医治。”
他停了停,枯瘦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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