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半点波澜。
可她那双清冷如霜的柳叶眸子深处——
有一点什么东西,亮了。
亮得极其短暂。极其微弱。
像是深冬的夜里,冻得发黑的铁砧上,突然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,迸出来的那一颗细碎的火星。
转瞬即逝。
但它亮过。
——正面打。骑兵对骑兵。
这几个字,像一柄烧得通红的长枪,精准地、狠狠地扎进了她胸腔里那个一直被理智死死压着、不敢松开、不肯熄灭的地方。
她骨子里刻的不是防守,不是退让——是进攻!是宁折不弯的锋芒!
白狼谷之后,那根刻在她脊梁里的枪被现实压弯了。不是她怕了,是她不能不弯——因为镇北军已经经不起再输一次了。
所以她压着。压着那股冲劲,压着那份骄傲,压着骨子里每一寸想要拔枪冲锋的本能。
可现在——萧尘那几个字,就像是有人从她紧握的手指缝里,把那杆枪硬生生地抽了出来。
她抱在胸前的双臂因为长时间的紧绷,指节已经泛白。此刻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细微的、麻痒的暖意正从僵硬的肌肉深处传来——是压抑的血流在重新涌入手臂。
她没有动。
可如果有人在这一瞬足够仔细地看——
就会发现她抱在胸前的双臂,缓缓地、不知不觉地……松开了半寸。
那半寸的松动,不是她的意志做出的决定。
是她的骨头。
是一杆枪听见了冲锋号角时,无法抑制的本能共振。
---
雷烈站在长案右侧最前端,纹丝不动。
满帐的嘈杂和反对声,在他耳朵里跟蚊子叫似的——他根本没听。
从萧尘说出“正面打”三个字的那一刻起,雷烈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就死死地锁在了萧尘身上,瞳孔里燃着一团近乎狂热的火焰。
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,鼻腔里喷出的白气又粗又重,像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蛮牛。
他粗壮的手臂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那柄开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