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起伏。
“能不能救。”
韩月没有回头。
她那张向来如玄冰般没有任何表情的绝美脸庞上,此刻依然是令人胆寒的死寂。她的声音极轻,极平淡,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天北境的雪什么时候会停,听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与颤音。
可是,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短短的四个字,是从她死死咬碎的牙关里,和着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浓烈铁锈味,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她那双犹如铁钳般死死按在萧尘肩头的手,正在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细微地发抖。
沈静姝缓缓的将第八根针刺入穴位。
“十三针落完之后,毒素暂时被封在丹田。但丹田不是牢笼,封印最多撑两日——经脉受损太重,气血难以自行修复封印的消耗。两日之内,他若能醒来,凭他宗师境的内力运转周天,可以将毒素从丹田逼出体外。若两日之后他还没有醒……丹田承受不住,毒素溃堤反噬五脏六腑……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屋内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沈静姝沉默了很久。
但她又开了口,声音轻得像一根即将燃尽的烛芯,却透着一股坚韧:
“九弟能不能活……不看我。看他自己。看他还愿不愿意……醒过来,扛起这萧家的天!”
第九针,筋缩穴。
沈静姝眼前开始阵阵发黑,金星乱冒。五脏六腑仿佛被抽干了水分,干瘪而痉挛着疼痛。
她猛地将左手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五道月牙形的血痕瞬间渗出殷红。
尖锐的痛楚让她涣散的意识骤然一紧,勉强拢住了即将溃散的心神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越来越迟钝,她必须把全部的心念死死压在针尖上,才能在错综复杂的血肉中分辨出经脉的走向。
第十针。
金针入穴的瞬间,沈静姝的手指因为脱力,猛地打了一下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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