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灰色的烟雾向上飘散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？”凯恩弹了弹烟灰，一点火星落在木地板上。

    三叶草博士喉咙一梗，酝酿好的下半段说辞全憋了回去，表情有些呆滞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凯恩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    “全人类的瑰宝？真理？良知？”凯恩摇着头，迈开步子走到三叶草博士面前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拍了拍博士干瘪的肩膀。力道不大，却压得这倔强的老头儿往下沉了半截，险些跪倒。

    “老头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凯恩敛去笑意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“在你们眼里，这些破纸是真理。但在玛丽乔亚那帮造物主后裔的眼里，你们这群天天研究空白一百年的书呆子，连他们养的狗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！”三叶草博士勃然变色，指着凯恩的手指直哆嗦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吹胡子瞪眼。”

    凯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，“今天老子要是把这岛炸平。明天的《世界经济新闻报》就会发头条。上面会写奥哈拉学者企图毁灭世界，而我，天灾大将，力挽狂澜拯救世界。至于真相？连个屁都不会留下。”

    凯恩转过身，凌厉的视线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学者，嗓音穿透力极强。

    “你们指望用几本文献去唤醒天龙人的良知？滑天下之大稽！他们生来就坐在王座上，拿平民当奴隶，把人命当草芥。跟这帮脑干缺失的蠢货讲道理，你们这些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？”

    几名年轻的女学者瘫倒在地，捂着脸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三叶草博士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完了。这位大将的冷酷超出了他的想象，奥哈拉今天看来是难逃一劫了。

    “把文献留下……人随你们处置吧。”三叶草博士闭上眼睛，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，语气颓丧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谁说我要处置你们了？”

    凯恩把雪茄塞回嘴里，咬着烟嘴，吐出一长串白烟。

    大厅里的气氛猛地一滞。

    三叶草博士豁然睁眼，满脸错愕地看着凯恩。

    “政府要杀你们，是因为那五个老东西不识货，但不代表这片大海上没人识货。”凯恩走到一个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羊皮卷轴，掂了两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。

    “世界政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