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柠听到了摩擦声。
还有那股刺鼻的玫瑰香味。
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。
曲柠确实“看”不见。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源就在自己面前晃动。
李政擎的呼吸声很重,带着一种做这种细致活儿的不耐烦。
“好了。”李政擎直起腰,把那是脏兮兮的纸巾团成一团,再次精准投篮。
“谢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李政擎打断了她的道谢。
他重新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,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。“老子有洁癖。”
他生硬地解释道,“看不得旁边跟猪窝一样。”
黄毛看着自己那包空了一半的限量版湿纸巾,欲哭无泪。
您有洁癖?
所以您在这猪窝上坐了两年,现在才发现自己有洁癖?
曲柠没拆穿他。
她伸出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触碰。
湿润,微凉,干净。
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消失了。
“真的很干净。”她轻声说道,嘴角那抹苍白的笑意真实了几分,“您擦得很认真。”
李政擎的耳根又开始发烫。“少废话。”
他抓过一本漫画书盖在脸上,试图掩盖自己的不自在,“上课!别吵老子睡觉!”
教室里恢复了诡异的安静。
陈老师咽了口唾沫,颤颤巍巍地继续讲题。“接……接下来我们看第二小问……”
粉笔在黑板上划过。
因为紧张,陈老师写断了两根粉笔。
那刺耳的“吱嘎”声让不少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曲柠坐得笔直。
她虽然看不见,但耳朵竖得很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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