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。
林家别墅静得只有佣人打扫卫生的动静。
曲柠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,站在玄关换鞋。
王妈拿着鸡毛掸子,在旁边假模假样地掸灰。
“二小姐,真不巧。”王妈皮笑肉不笑,“老张送夫人的旗袍去干洗店了,这会儿回不来。这别墅区不好打车,您只能走去公交站了。”
这里是半山富人区。
走到最近的公交站,至少需要四十分钟。
曲柠系好鞋带,拿起导盲杖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站起身,脸上没有半点恼怒,“走路锻炼身体。王妈,再见。”
她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。
早晨的山风很冷,吹得她刚定制好的校服裙摆猎猎作响。
王妈看着她的背影,嗤笑一声,转身进了厨房。
曲柠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电子音,心情不错。
她当然不闹。
闹了,怎么能体现出林家的刻薄?怎么能让那个暴躁的同桌心生愧疚?
四十分钟的山路,对于盲人来说是地狱。
曲柠走得不快,导盲杖敲击柏油路面,发出单调的笃笃声。
等到她满头大汗地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车,再转地铁,最后步行到达圣嘉学院门口时,早读课已经过半了。
f班教室。
李政擎正趴在桌子上补觉。
昨晚打游戏通宵,这会儿谁惹他谁死。
“报告。”
一道细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全班的读书声停了一瞬,然后变成了窃窃私语。
李政擎烦躁地抬起头,刚想骂人,就看见门口站着个落汤鸡。
曲柠头发有些乱,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,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校服裙角沾了泥点子,那是赶路时溅上去的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