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看到顾正渊亲自领着人进来,莫医生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,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。“顾先生?”
莫医生站起身,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扫而过,随即迅速恢复专业,“复查?”
“嗯。”顾正渊松开手,指了指那台裂隙灯,“刚才摔了一下,看看有没有影响。”
“摔了?”莫医生皱眉,看向曲柠,“头晕吗?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?”
曲柠摇摇头,乖巧地坐到仪器前,“没有,只是没站稳。”
检查流程早已烂熟于心。
强光照射,瞳孔反应,眼底观察。
顾正渊站在一旁,双手负在身后,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大半的光线,给诊室平添了几分压迫感。
他在看。
看得很仔细。
看光束打进她眼底时,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;看她放在膝盖上,因为紧张而用力绞紧的手指。
她在怕。
顾正渊得出结论。
怕黑,怕光,还是怕治不好?
但他不知道的是,曲柠在强行控制强光照射瞳孔时激出的生理性泪水。瞎子是很好的保护色,她还需要伪装。
“恢复得比预期要好。”莫医生关掉仪器,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,“淤血散了大半,视神经的活跃度也在提升。照这个速度,不用一个月,半个月就能看到模糊的影像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曲柠猛地抬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似乎亮起了一簇火苗。
“谢谢莫医生!”
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分享喜悦的对象。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。
正好抓住了顾正渊垂在身侧的衣袖。“顾叔叔,你听到了吗?莫医生说我快看见了!”
女孩的声音清脆,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。
顾正渊垂眸,看着袖口上那几根纤细的手指。
因为用力,指节微微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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