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让顾闻破防的不是她敢还手,而是她说“想要有人陪着我一起痛”。
他看过她的体检报告,在市一院。伤疤、肋骨自愈……那些字眼好像就这么飘荡在顾闻眼前,不受控制地往他脑海里钻。
对于她晦暗的过去,她未曾提起过一句。
哪怕是对着顾正渊这样愿意为她主持公道的老古董,说起的也是童年捡瓶子的趣事。
但这一句“我想要有人陪着我一起痛”,无疑是在展现她獠牙的同时,也在展现她脆弱的腹部。
让顾闻有一种接触到她真面目的诡异满足感。
月光是唯一的光源,将两人交缠的身影在墙上投射成一头扭曲的怪物。
顾闻的指骨抵着她温热脆弱的动脉,那么纤细的脖子,好像只要他用力一折,就会断裂。
可掐着他喉咙的那只手,同样冰冷而坚定。比他更狠,更用力。
她不怕死。
这个认知像电流一样窜过顾闻的四肢百骸。他甚至在享受这种同归于尽的拉扯。
她说“想要有人陪着我一起痛”,不是一句疯话,而是邀请。邀请他,进入她那个黑暗、血腥、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世界。
她从来都不单纯。
他早知道的。或者说,只有他知道。
顾闻的胸膛剧烈起伏,一种混杂着暴怒又心疼的诡异情绪包裹着他的呼吸道,让他发出如同烂风箱一样的呼吸声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突兀的敲门声,像一把利刃,瞬间割裂了房间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。
“顾少爷?二小姐?”门外传来管家焦灼又压抑的声音,“大小姐不放心,让我过来看看,您没事吧?”
顾闻眼底的猩红褪去一分,理智回笼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两人同时松开了手。
像是某种演练了千百遍的默契。
曲柠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