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里。那双恢复了大半视力的眼睛,此刻正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,“望”向他的方向。
他知道她能看见他。
她也知道他知道。
“因为你看不见。”顾正渊为她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逻辑严丝合缝。看不见,上马危险,需要有经验、有耐心、且足够可靠的人从旁指导,而不是一群毛头小子。
曲柠慢慢收回伸出去的那条腿,重新坐正。
她低下头,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那,麻烦顾叔叔了。”
声音很轻,尾巴往下坠,带着一点不好意思,一点如释重负。
顾正渊别开脸,重新看向前方。
“下周六,早上八点。地点我让人通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曲柠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高跟鞋踩在砖地上,发出清脆的两声响。
她走出两步,又停下来,弯腰朝车窗内看了一眼。“顾叔叔,晚安。”
顾正渊没有回头。“进去吧。”
车门关上。
黑色轿车缓缓驶离。
曲柠站在林家大门外,看着尾灯消失在林荫道尽头,唇角慢慢弯起来。
弹幕铺天盖地地滚过去。
【柠柠一招以退为进,把三十年的老冰山逼到主动融化。】
【你们注意到没有?他说“没有一个适合教你”。不是“不会教”,是“不适合”。】
【翻译:你身边那些男的,一个都别想碰你。】
【老男人今晚回去,估计又要失眠,后悔自己太冲动,又坏了规矩。】
曲柠回到家的时候,林家别墅的主灯已经关闭了,只剩下几盏昏暗的壁灯。
在萧索地等待她这个不受欢迎的外人。
就像季沉舟说的那样,她回林家后做的所有事,都是公开把林振远的脸皮放在地上踩。
她不后悔,也不记恨。
但要说没有半点难过,那是假话。
她刚回到房间,手机就发出嗡嗡的通知音。瓶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:【顾闻】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