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k线图一样清晰可读。
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走眼,栽在一个从城中村爬出来的女骗子身上。
第九杯喝完,胃里翻涌起一阵灼烧感,酸液往上顶,顾闻扶着吧台干呕了两下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因为他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。
顾闻把杯子拍在吧台上,冲调酒师竖起一根手指。
第十杯。
调酒师犹豫了一下,还是倒了。
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底,顾闻没急着喝。他捏着杯沿转了两圈,盯着杯壁上挂着的酒液缓慢往下淌。
很慢。
跟他意识到自己喜欢曲柠一样慢。
不是某一个瞬间被击中的。没有什么电光火石,没有什么心跳加速。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?
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在林家的客房,她假装看不见解开衬衫开始?
不是。那时候他只觉得肮脏。分明能避过地毯卷边,进入空房还要先问“有没有人”,却能坦荡地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。
从她装瞎骗过所有人,在青云寺哄着顾正渊伺候她的时候?
或许更早。
他说不上来。
可能是某次她嘴硬完转过头去的侧脸。
可能是她窝在他副驾驶里睡着了,头一点一点往下栽的样子。
可能是她将他拽进浴缸,说不是“谁都有资格站在岸上当观众”的时候。
那些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,等他发现的时候,已经挂在他脑子里最显眼的位置了。
拆不下来。
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凌晨在青云寺月亮门外看到的画面。
她从房间里出来,衣服拉链拉到最高。
门缝里,左为燃赤裸的脊背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。
他当时什么反应来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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