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"睡了。你也回去。"
于墨澜把手电关了,库房里暗下来。他带上门,下了楼。
天亮以后于墨澜回港务站洗了脸。换了件干净的工装,一夜没合眼,眼底下的皮绷着。七点半上调度台,引桥限重的牌子还挂着,排期表又被红铅笔改了一轮,他从头理了一遍,嘉南支线窗口又压了半格。
上午十点多郑守山下来,手里一张薄纸,走到于墨澜面前搁到桌上。
"联络处递过来的。"
一页公函,印头是渝都城市联络处资格评审科。
只印了一面。
"什么时候的?"
"今早到站里的,可能前两天就到了,压在散件里。"郑守山看了他一眼,"先缓缓?"
"不缓,我再弄材料重新报。"
郑守山把手里的笔夹到耳朵上,转身出去了。
于墨澜把那张公函看了三遍。第一遍看字面,第二遍看印头——资格评审科,不是吴秉德,第三遍看最底下的经办人签,名字是花签,认不出来。
旁边有半行手写的字,很小:"来源需复核"。
他把公函折了两折放进内兜。
中午没去食堂,一个人在调度台前把剩下的排期填完。
老葛从窗口递进来一碗粥和两块咸萝卜,于墨澜一边吃一边对单子。散线表上孙树发那一行还横着一道铅笔线,他在旁边备注栏写了两个字:许翠。
下午一点多乔麦来了。穿长袖,左臂动作慢了半拍,但脸洗过了,头发也重新扎了,跟凌晨库房里那个人判若两人。
她走到于墨澜跟前,从包里摸出两张卡搁到桌角。
联络处通讯窗口办的手机卡,身份码实名登记,一千钢票一张。前天密会分钱的时候于墨澜和林芷溪留的钱,梁章和徐强出门就给乔麦了,说自己的自己办。
"你的。还有我的。"乔麦说,"弄好了。何妙妙帮忙办的,她离得近。"
于墨澜看了她一眼。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,没拿出来过。
"胳膊怎么样?"
"没事,蹭个破皮。"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了一点笑。
于墨澜把卡翻过来看了一眼号码,随便拿了一张。
"号背下来,不存手机里。城里信号不稳,有事打不通就发短信。"
乔麦拿出一张纸:"早知道了。号码抄了,我群发一遍给大家自己背。一条一块钱,不找你报销了。手机你自己弄。"
纸上写了好几个号码,在港务的几个人都有。还有杨滨和苏玉玉的。
于墨澜直接抄了一份。
乔麦把她那张卡和号码条塞进包侧袋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——不是碰到了胳膊,是停下来回头看了于墨澜一眼。
"嗯?"
乔麦想说什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