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楚雄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他死死盯着楚骁,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好。”楚骁重复道,语气平静,“柳姑娘既然不愿,强求也无益。这婚事……本来就不该有。”
书房里静得可怕。
楚雄看着儿子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那个为了得到柳如眉闹得天翻地覆、甚至说出“得不到就毁了她全家”的混账儿子,现在居然如此平静地说要退亲?
过了许久,楚雄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:“你……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楚骁点头,“强扭的瓜不甜。既然知道错了,就该把错的事纠正过来。”
楚雄不说话了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目光在楚骁脸上逡巡。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疑惑,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震动。
“平安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守在门外的平安连忙进来:“王爷。”
“世子这几天,”楚雄眼睛还盯着楚骁,“都干什么了?”
平安偷眼看楚骁,见世子微微点头,才小心道:“回王爷,世子这几日都在院里养伤。没、没出去过。”
“没喝酒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打骂下人?”
“没有。”平安忙道,“世子这几日对下人都很和气,昨天还赏了厨房熬药的张嬷嬷一锭银子,说她辛苦。”
楚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挥挥手让平安退下,书房里又只剩下父子俩。
“楚骁。”楚雄叫他全名,声音里带着审视,“你是不是……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楚骁摇头:“没有,父王。儿子真的好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楚雄话说到一半,停住了。他摆摆手,“算了。既然好了,明天开始恢复晨练。荒废了这么久,筋骨都松了。”
“是。”楚骁应下。
又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书房。
门轻轻合上。
楚雄坐在书案后,久久没动。他看着那扇合上的门,眉头紧锁,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那个见了他就像老鼠见猫的儿子,那个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儿子,那个为了个女人能闹得全府不宁的儿子——刚才就那样平静地站在这里,说要退亲。
楚雄忽然扬声:“来人!”
亲卫推门进来:“王爷?”
“去,”楚雄说,“让大夫再来一趟。就说……就说世子这几日饮食不佳,让他来看看。”
亲卫愣了一下:“王爷,世子刚才不是……”
“让你去你就去!”楚雄打断他。
“是!”亲卫慌忙退下。
书房里又静下来。
楚雄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浮现出十天前的画面——楚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额上的白布渗出血,苏晚晴哭得撕心裂肺。
还有刚才,楚骁站在光里,平静地说“好”的样子。
他睁开眼,低声喃喃:“这小子……该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?”
半个时辰后,苏晚晴端着参汤来到书房。
她推门进去,看见楚雄还坐在书案后,眉头紧锁,对着军报发呆。
“王爷。”她轻声唤。
楚雄抬起头,看见是她,神色缓了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你又叫了太医?”苏晚晴把参汤放在桌上,看着他,“骁儿不是刚来过吗?我看他气色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