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隙发动真正的杀招;时而又如孔雀开屏,洒出漫天枪影,不求伤敌,只为干扰视线,寻找破绽。
而兀烈台则如同风暴中心的山岳,任凭狂风暴雨般的枪影袭扰,我自岿然不动。他的巨枪舞动起来,仿佛在身边构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钢铁屏障,将绝大多数攻击尽数挡下。偶尔有枪尖突破防御,刺中他的重甲,也只能留下一个白点或浅痕,难以造成实质伤害。他的反击如同雷霆震怒,每每抓住楚骁换气或变招的瞬间,便是一记石破天惊的重击,逼得楚骁每每险象环生,全靠超凡的反应速度和“踏雪乌烈”的灵性才堪堪躲过。
两人以快打快,以巧斗力,转眼间便斗了五十余回合!战场中央,只见枪影纵横,风雷激荡,雪花被搅得漫天狂舞,地面的冻土被马蹄和枪风犁得一片狼藉。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,如同最激烈的战鼓,敲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头!
城头之上,陈潼、张城、刘莽、孙猛等将领,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手心尽是冷汗。
陈潼张大了嘴,喃喃道:“快……太快了……老夫……老夫竟然有些跟不上他们的动作……世子的枪,简直如同有了生命……但那兀烈台……他还是人吗?那等重甲巨枪,在他手中竟如灯草一般?”
张城死死捏着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,声音干涩:“我……我若上去,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……不,是半招都接不住!那蛮子随手一扫,恐怕就能将我连人带马砸成肉泥!”
刘莽看得血脉贲张,又心惊胆战,嘶声道:“世子……世子好像被压制了?那蛮子的力气也太恐怖了!世子的枪刺在他身上,跟挠痒痒似的!”
孙猛紧盯着战局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不,世子是在用战术。硬拼不过,便在游斗中寻找机会。只是……那兀烈台防守得滴水不漏,力量仿佛无穷无尽……久守必失啊!”
南蛮军阵那边,同样是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和骚动。
那些普通的金帐士兵,尤其是自诩勇武的“血狼卫”们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们何曾见过,有人能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的兀烈台大人手下,走过十个回合?以往的战斗,兀烈台往往一两个照面,便能将敌方最强悍的将领连人带马砸成肉饼!可眼前这个楚州世子,竟然与他们无敌的统领激战了五十回合,还不分胜负?!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!
“这……这楚骁是怪物吗?”
“他竟然能跟上兀烈台大人的速度?”
“他的枪……根本看不清!”
“天啊,这就是中原高手的实力?”
就连中军大旗下的金帐族长巴特尔,此刻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蔑与不耐,独眼之中充满了震惊与凝重。他紧紧握着金刀刀柄,指节发白。“这小子……竟如此了得?兀烈台竟然一时间拿不下他?”他心中第一次对攻破南谯郡,生出了一丝不确定的阴霾。若是连兀烈台都败了……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
战场上,激斗仍在继续,并且越发白热化!
七十回合!八十回合!九十回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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