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秦莱宅子却是灯火通明。
这泼皮虽父母早亡、未曾成家,但靠着在兄长秦旺暗地里的帮衬横敛,倒也积攒下不少家业。
——宅院颇大,还雇了老管家和几个仆役打理。
秦旺此次从黑水城回来,便住进了这里。老管家张罗得甚是妥帖,酒菜住宿一应安排周全。
此刻,暖阁之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,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秦旺做东,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,酒坛开了数瓮。受邀前来的,班头陈勇,几个衙役领队。
刘扒皮刘康也赫然在座。
众人觥筹交错,看似热闹,气氛却隐约有些凝滞。
几轮酒下肚,话题也多了起来。不出意外地扯到了白日民兵驻地前的冲突,扯到了秦猛身上。
秦旺原本还挂着和煦笑容的脸,瞬间阴沉下来,眼中寒光闪烁,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“哼,此人做派,让我极不舒服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,“虽然眼下还无法确认,我兄弟失踪是否与他有关联,但此人绝非善类。
宋忠带人尾随他上山,死在了山里,秦诚等人失联,我看,十有八九,是他在背后搞鬼!”
“那秦兄意欲如何?”下首的陈勇放下酒杯,沉声问道。
他面色如常,但若细看,便能发现其眼神闪烁。
陈勇比旁人更了解秦莱的德性,缺德事做尽。也亲眼见过秦猛身披铁甲、气势逼人的模样。
加之兄长陈超事先有过叮嘱,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,不能再深入牵扯这趟浑水,以免引火烧身。
但他也不愿明着得罪秦旺,沉吟片刻,顺着秦旺的话锋提议道:“以卑职看来,事情尚未查清,秦房首不宜贸然动作。
当前首要,还是加派人手,扩大搜寻范围,尽快找到秦莱兄弟的下落,生要见人,死……总要有个确凿消息。”
“不错,找到我兄弟乃是头等大事!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