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很久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火狐族长低下头,岩龟族长攥紧了拳头,风鹫族长的嘴角终于垂了下来,地蜥族长的眼睛红了。
苍玄看着那些代表,一字一句道:“三万年前,暗卫守护这片星域。守夜者背叛了他们,天狼族利用了他们。今天,我把真相还给他们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狼破天:“天狼族欠暗卫的,该还了。”
狼破天站起身,走到台前。他的脸色惨白,手在发抖,但他站在那里,腰背挺直,目光清亮。
“三万年前,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我爷爷做错了事。三万年后,我来还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所有代表:“天狼族,认罪。”
大厅里炸开了锅。代表们站起来,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有人佩服,有人沉默。火狐族长的眼睛红了,岩龟族长的嘴唇在发抖,风鹫族长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,地蜥族长的拳头砸在桌上。
狼破天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愤怒的眼睛,看着那些指着他鼻子骂的人,看着那些恨不得撕碎他的代表。他没有退。三万年前,他爷爷欠的债,他来还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天狼族退出议会。暗卫的事,我们认。该赔的赔,该还的还。三万年的债,我们一笔一笔地还。”
他走下台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。
狼隐跟在他身后,脸色铁青。走出议会大楼,他追上狼破天:“大长老!您就这么认了?”
狼破天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认了。”
狼隐咬牙:“天狼族三万年的基业——”
“基业?”狼破天转过身,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三万年前,我爷爷踩着暗卫的尸骨上了位。三万年后,我们把位置还回去,天经地义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有些事,比基业更重要。”
他转身向城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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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
谢临舟和谢临渊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八块业石。石头在阳光下安安静静,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,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石头。但他们知道它们没有睡,只是在等。
周老从屋里出来,脸色苍白:“师父,议会那边……天狼族认罪了。”
谢临舟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周老犹豫了一下:“还有,苍玄长老把暗卫遗迹的记录交上去了。暗卫的事,都翻出来了。”
谢临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,看着裂缝深处涌动的混沌。裂缝又大了一点,紫色的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谢临渊坐在他对面,也看着那道裂缝。“三万年前,”他忽然说,“我以为暗卫完了,什么都完了。没想到,还有人记得。”
谢临舟看着他:“你恨他们吗?”
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恨过。恨了三万年。后来不恨了。恨有什么用?恨能让人活过来吗?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