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禽择木而栖,良臣择主而事。萧烈陛下仁厚勤政,兴农桑、轻赋税,志在一统沧澜,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,这等胸襟气魄,远非你这沉溺酒色、残害忠良的昏庸帝王所能比。”
她顿在金阶之下,目光扫过满殿尸骸与跪地的懦夫:“南楚气数已尽,金陵破城在即。你若识相,此刻开城投降,或许萧烈陛下念在你曾为南楚君主的份上,还能留你一条性命,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楚昭帝被她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朕……朕是南楚天子,宁死不降!”
“随你。”楚瑶不再看他,抬手对死士示意。为首的影立刻上前,将一件厚实的玄色披风披在她身上,披风的兜帽遮住她染血的发丝,也挡住了肩头狰狞的伤口。
楚瑶的目光落在那些跪地的贪腐之臣身上,他们此刻还在不住磕头,额头上的血混着地砖上的血,糊得满脸都是。“尔等今日助纣为虐,本当与这殿内尸骸作伴,”她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风,“但萧烈陛下有令,凡愿归降者,交出府库私藏,揭发同党罪证,可免一死。”
这话如同天籁,跪地的大臣们瞬间炸开了锅,纷纷抢着磕头:“愿降!我等愿归降萧烈陛下!”“王坤贪了江南赈灾款!吏部库房还有三万两赃银!”“我知道离宫工程的账目,全是假的!”他们互相攀咬,丑态毕露,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体面。
楚瑶懒得看这场闹剧,对影道:“走,去燕子矶。”
“是。”影应声,做了个手势,其余五名死士立刻呈护卫阵型,护着楚瑶转身走出紫宸殿。
殿外的天色已近黄昏,残阳如血,将金陵城染得一片猩红。朝堂哗变的消息早已传开,城内乱作一团——百姓们紧闭门窗,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;禁军们没了指挥,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,有的甚至趁乱抢劫;更有甚者,已经收拾细软,准备逃出城去。昔日繁华的帝都,短短半日便成了人间乱象。
楚瑶与死士们借着混乱,避开巡逻的禁军,沿着城墙根疾行。影熟悉金陵地形,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,从一处鲜为人知的角门出了城。城外的官道上,偶尔能看到逃难的百姓,背着行囊,牵着孩子,脸上满是惶恐。
“往东南,去燕子矶。”楚瑶低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