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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将军说得对!”北朔老将、新任兵部侍郎马成出列附和,他断了条左臂,此刻用仅剩的右手按剑而立,“平城有马场十二处,年产良驹万匹,可养铁骑十万,这才是立国根本!江南虽富,却无战马,若遇战事,难道要靠渔船抵御蛮族骑兵?”
两派顿时争执起来。江南文吏说平城苦寒,十月便飘雪,江南士族子弟恐难适应;北朔老将驳金陵偏安,当年南楚便是因定都江南才日渐文弱,终至覆灭。殿内一时议论纷纷,连南楚归降的几位贤吏都面露犹豫,握着朝笏的手微微出汗——他们既想维护江南利益,又不敢得罪北朔军功集团。
萧烈始终未发一言,指尖在舆图上缓缓滑动,从金陵的秦淮河畔滑到平城的燕门关外,又掠过西陲的长安古城,最终停在中州腹地的洛阳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”苏瑾见争执渐烈,缓步出列。他刚被晋封紫宸阁大学士,绯色官袍外罩了件紫袍,腰间玉带比寻常大臣宽出一指,袍袖轻拂间,殿内竟渐渐安静下来。这位辅佐萧烈定鼎天下的谋士,此刻脸上带着从容笑意,躬身道:“陛下,臣以为,金陵、平城皆非定都上选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周文忍不住抬头:“苏丞相何出此言?金陵宫阙完备,平城龙兴之地,难道还有更适宜之处?”
“周郎中莫急。”苏瑾微微一笑,转向萧烈,“陛下,臣请言其弊:金陵虽富庶,却偏居东南,距北疆五千里、西陲六千里,若边疆有警,快马传书需十日,调兵更是迁延日久,此为‘远’;平城虽扼守北疆,却远离江南财赋之地,漕运需经黄河逆流而上,损耗三成以上,且气候严寒,江南士族多不愿北上,此为‘偏’。”
他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舆图前,抬手重重一点:“唯有洛阳,居沧澜大陆腹地,乃天下之中!北通平城,快马三日可达;南抵金陵,舟船七日可至;西出崤函关,能控关陇;东下大河,可接齐鲁。政令传递、兵戈调遣,皆便捷无比,此为‘中’。”
苏瑾的声音愈发洪亮,在殿内回荡:“更重要的是,洛阳乃上古帝都,夏商周三朝皆曾定都于此,龙脉深厚,民心归附。臣上月已遣人探查,虽经百年战乱,紫微宫、太微宫的夯土地基仍在,宫墙残高五丈,只需修补而非重建,半年便可完工,比重建节省银钱百万两;且中州沃野千里,亩产粮米三石,无需长途转运便可供养京师,此为‘实’。”
他环视群臣,目光在江南文吏与北朔老将脸上各停片刻:“定都洛阳,既不远北疆,亦不偏江南,可平衡南北势力。北朔将士见帝都未远故土,无‘被弃’之感;江南士族见帝都不偏北方,无‘被疏’之虑,此为‘和’。以‘中’立本,以‘实’为基,以‘和’安邦,方是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