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厚实的肩膀:“小胖,明天,你不要去论剑坪。”
“为什么?!”李小胖急了,“我肯定要去!我给你加油!”
“不行。”张良辰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王烈此人,凶戾狠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今日他看我的眼神,充满杀意。我担心……他会在擂台上,或者擂台下,用一些极端手段。你若在场,他可能会针对你,以此扰乱我心境,甚至直接对你出手。我不想你涉险。”
李小胖愣住了,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自己不怕,想说可以躲远点。但看着张良辰那不容置疑的、充满担忧的眼神,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知道,张良辰说的是真的,王烈那种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他去了,非但帮不上忙,反而可能成为累赘。
“那……那你一定要小心!一定要……活着回来!”他哽咽着,死死抓住张良辰的胳膊,仿佛一松手,这个兄弟就会消失。
“放心,”张良辰反手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我还要留着命,去找养父,去看更大的世界。你也要好好修炼,等我回来。”
李小胖重重点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是夜,张良辰没有再强行修炼,而是服下“养神汤”后,以最放松的姿态,沉沉睡去。他需要最彻底的休息,来迎接明日那场决定命运的恶战。
翌日,论剑坪。
天色未明,薄雾弥漫,但巨大的青钢岩广场四周,早已是人头攒动,喧嚣鼎沸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躁动与期待,比昨日更甚。
今日,是十六强进八强的关键之战!八强,将获得进入神秘“青云秘境”的资格!这不仅意味着无上机缘,更是一种实力与地位的象征!每一场对决,都将是龙争虎斗,火星四溅!
而所有对决中,最引人注目、也最充满悬念与火药味的,无疑是第一场——张良辰,对阵,王烈!
一个是半月前还是外门弃徒、却奇迹般筑基、昨日五战全胜、强势杀入十六强的最大黑马,身负传奇与灾厄。
一个是剑堂老牌核心弟子,筑基中期巅峰,凶名赫赫,以“风雷剑诀”刚猛霸道著称,曾多次在宗门任务和比斗中重伤同门。
新星与凶虎的碰撞!恩怨与资格的争夺!所有人都想知道,是黑马一黑到底,还是凶虎撕碎传奇?
当张良辰那身熟悉的灰色粗布身影,出现在论剑坪入口时,整个广场的喧嚣,骤然拔高了一个层次!无数道目光,如同烧红的烙铁,瞬间聚焦在他身上!审视、好奇、幸灾乐祸、冰冷敌意、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敬畏。
他走得很稳,步伐甚至比昨日更加沉稳。一夜休憩,加上“养神汤”的神效,他体内的真元恢复了六七成,神魂的刺痛也基本消失,虽然距离巅峰状态仍有差距,但已有一战之力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心,静如古井。休门之力在体内静静流淌,抚平一切外来的喧嚣与压力。
李小胖果然没有出现。张良辰心中稍安。
他的目光,平静地扫过人群,最后,落在了丙字一号擂台边缘。
王烈早已等在那里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更加贴身、勾勒出虬结肌肉线条的玄黑色劲装,外罩一件无袖的、绣着狰狞雷纹的皮质软甲。他双手抱胸,斜倚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,那双凶戾的眼睛,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,早已死死“钉”在了张良辰身上。察觉到张良辰的目光,他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、残忍而兴奋的笑容,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然后猛地收紧,做了一个“捏碎”的动作,同时,嘴唇无声地开合,看口型,说的是——“你死定了”。
赤裸、嚣张、充满血腥味的挑衅。
周围的弟子,尤其是剑堂弟子,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和助威声。
张良辰收回目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只是右手,轻轻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触手冰凉粗糙的布条,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。
“十六进八,第一场!丙字一号台,张良辰,对,王烈!双方上台!”裁判长老的声音,如同洪钟,响彻全场,压下了部分嘈杂。
王烈早已按捺不住,闻言冷哼一声,脚下猛地一蹬地面!
“轰!”
青石地面被他踩出细密裂纹!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黑色蛮牛,带着一股凶悍绝伦的气势,瞬间跨越数丈距离,重重落在擂台中央,震得擂台都微微一颤!他反手拔出背后那柄宽厚沉重、剑身隐隐有雷光流转的黑色重剑,剑尖斜指地面,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,刺向缓缓走台阶上来的张良辰。
张良辰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踏在石阶上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。当他终于踏上擂台,与王烈遥遥相对时,台下早已是议论鼎沸,等着看好戏。
“双方通名!”裁判长老例行公事,但声音也带着一丝凝重。他也知道,这场比斗,恐怕不会“点到为止”那么简单。
“剑堂,王烈!”王烈的声音如同闷雷,带着筑基中期巅峰的灵压,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,震得靠近擂台的弟子耳膜发痒。
“记名弟子,张良辰。”张良辰的声音平静,清晰,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那闷雷般的灵压和嘈杂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比武较技,点到为止,不可故意伤人,更不可伤人性命。违者严惩!”裁判长老再次强调规则,目光严厉地扫过王烈。王烈只是咧了咧嘴,不置可否。
“开始!”
“始”字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”
王烈动了!没有试探,没有废话,一出手,便是全力,便是杀招!他要以最狂暴、最碾压的姿态,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彻底撕碎,碾成齑粉!以泄心头之恨,也震慑所有敢与他、与剑堂作对的人!
他脚下的青钢岩炸开一个浅坑,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,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!手中那柄沉重的黑色重剑,带着刺耳的尖啸和肉眼可见的青色风旋、银色电弧,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狂暴雷霆,朝着张良辰当头劈下!威势之猛,仿佛要将擂台连同张良辰一起,劈成两半!
“风雷剑诀——狂雷天降!”
剑未至,那凌厉的剑风已经压得张良辰呼吸一窒,头发向后飞扬!狂暴的雷灵之力更是刺激得他皮肤阵阵发麻,肌肉隐隐有抽搐之感!
快!猛!凶!这就是王烈的“风雷剑诀”!
台下响起一片惊呼!许多弟子脸色发白,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剑,恐怕连躲避的念头都生不出,就会被当场劈杀!
张良辰瞳孔骤缩,景门之力瞬间催动到极致!在他的“视野”中,那狂暴劈下的重剑轨迹、力量最凝聚的核心、周围逸散的风雷之力、乃至王烈因全力爆发而微微鼓起的肌肉和灵力流动,都变得异常清晰!
不能硬接!也几乎无法完全避开这覆盖了小半个擂台的恐怖一击!
电光石火间,他将休门之力护住全身,抵御那恐怖的气势压迫和雷劲侵蚀。生门之力刺激双腿经脉,爆发出最快的速度!杜门之力让他身形变得更加飘忽,意图干扰对方锁定。同时,他脚下步伐一错,身形朝着左侧,那剑势力量相对薄弱、且因重剑下劈而必然产生的、极其微小的侧后方空档,极限闪避!
“呼——轰!!!”
沉重的黑色重剑,带着风雷之威,几乎擦着张良辰的右肩衣襟,狠狠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