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但脸上笑容依旧灿烂,热情依旧饱满。
因为不管怎么说,顾承鄞这态度摆出来,那就是在给他面子。
在官场上,态度比实质更重要。
可以不办事,但不能不给面子。
可以暗地里捅刀,但明面上必须笑脸相迎。
既然顾承鄞给面子,那他李世渊当然也要做到位。
要做到位,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的客套,必须拿出实质性的东西。
于是李世渊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,他微微上前半步。
然后开口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
“顾少师,如今天色已晚…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看着顾承鄞,表情认真得仿佛真的天色已晚。
可实际上。
太阳就在头顶上。
正午刚过,日头正烈,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的影子缩成脚下的一小团。
天空湛蓝如洗,连一片云都没有。
远处田野里的庄稼在热浪中微微蔫着叶子,蝉鸣声此起彼伏,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天色已晚?
这话说得,连李世渊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要脸。
但他面不改色,继续往下说:
“巡视队伍更是舟车劳顿…”
说这话时,李世渊的目光扫过顾承鄞身后的队伍。
金羽卫重甲骑兵端坐在马上,背脊挺得笔直,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。
后面的马车里,各部的官员们虽然没下车,但透过敞开的车窗,能看见他们手里还捧着文书在看,精神抖擞得能立刻去审三天的案子。
至于那辆天师府的马车,车帘紧闭,什么都看不见。
那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,缠绕在每个人心头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