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静心塔外的竹林,走上通往皇城的青石路。
清晨的神都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棚子,热气腾腾的包子出锅了,香气飘得老远。
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,声音高亢而悠长。
赶早市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走着,有的提着篮子。
有的背着包袱,脸上带着清晨特有的倦意与期待。
顾承鄞走在这人群里,步履从容,神色淡然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,也没有人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林青砚。
林青砚就像一道真正的影子,明明站在那里,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那些从她身边经过的人,没有一个转头看她一眼,仿佛她根本不存在。
顾承鄞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因为她身上那种不在意一切的气息,已经浓烈到可以影响旁人的程度。
她不关心任何人,所以也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她。
这是一种奇怪的法则,你越是不在意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就越是会忽略你。
如同石头般,石头就在那里,可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。
从天师府到都察院,顾承鄞走了一路,想了一路。
他走得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。
慢到足以让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路人都能看清他的脸。
慢到足以让每一个藏在暗处的眼睛都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但顾承鄞走的不是路,而是在走一个人的心。
身后那道影子,始终不近不远地跟着。
一步之遥,不多不少,像尺子量过似的精确。
顾承鄞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她。
金丹境的威压收敛得干干净净,像一柄归鞘的剑,不露锋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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