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姜剑璃收回目光,迈步走出了大堂。
崔贞吉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姜剑璃不是来指控顾承鄞的吗?
上官垣不是授意她来落井下石吗?
怎么会...
崔贞吉想起方才堂上的种种,还有姜剑璃说的那些话。
把顾承鄞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说出来,把他洗得干干净净,然后再硬生生拗出一条罪名。
罪名拗得牵强附会,拗得毫无说服力,拗得谁都看得出来是在走过场。
可姜剑璃还是说了,还是用了这种方式。
她说了事实,说了顾承鄞的好话。
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承鄞是个仗义出手的君子。
然后才说即便如此,也与篡夺无异。
这句话与其说是指控,不如说是给上官垣一个交代。
明面上,她是来指控顾承鄞的。
实际上,她是来给顾承鄞作证的。
崔贞吉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。
姜剑璃的两个身份,本应是冲突的。
上官垣要针对顾承鄞,姜青山要维护顾承鄞。
姜剑璃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可她却用了一个折中的法子,看起来既满足了上官垣,也成全了姜青山。
她指控了,却没有真的指控。
她作证了,却把证词做成了洗白。
这样一来,上官垣那边可以交差,姜剑璃确实来指控了,该说的话都说了。
姜青山这边也能说的过去,因为说的全是事实,把顾承鄞的作为都摆在了明面上。
可这只是表面,崔贞吉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因为方才那个眼神,分明是和顾承鄞早有默契的眼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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