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所以态度才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从严从重,变成了从轻从宽。
而他崔贞吉这个礼部尚书,三司会审的主审官之一。
从头到尾,不过是这交易里的一个筹码。
折腾了大半天,受审的没事,裁判先出局了。
这是个什么道理。
崔贞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,只觉得他坐惯了的官帽椅,此刻硌得浑身难受。
他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翻涌的思绪,双手拢在袖中,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。
可又能怎样呢?
再不满,再怨念,对于崔世藩的决定,也只能接受。
因为他是崔氏的人。
从踏入仕途的那天起,他的一切就与崔氏绑在了一起。
家主做出的决定,可以有疑惑,可以有不解,但绝不能有违抗。
因为违抗的代价,崔贞吉付不起。
更何况...
崔贞吉又想起崔世藩提起他儿子的那个眼神。
只要他退下礼部尚书,相对应的,他的子孙后辈会得到更多的补偿。
这是崔世藩给他的承诺,也是给他的警告。
崔贞吉闭上眼,深深叹了口气。
几息之后,再睁开眼时,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尽数收敛,只剩下一片平静。
认了。
半个时辰,一晃而过。
堂下旁听的官员陆续到齐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,议论着上午的审理。
崔贞吉充耳不闻,只是端坐在位上。
不多时,脚步声响起。
刑部尚书从侧门而入,面色如常,看不出喜怒。
他走到自己的位子前,朝崔贞吉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又过了盏茶功夫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进来的是都御史,还有袁正清。
他一出现,原本还有些嗡嗡议论声的大堂,瞬间安静下来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