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权力动他,他有储君党的根基。
用武力动他,他有林青砚的庇护。
用规则动他,他比你更懂规则。
崔世藩知道这些。
他比朝堂上任何人都清楚这些。
所以他想看看顾承鄞的反应,想看看顾承鄞会不会因此而露出什么破绽
得意、炫耀、或者刻意掩饰。
无论出现哪一种,都可以更好的对付顾承鄞。
但是没有。
顾承鄞只是笑吟吟地点了点头,很是自然从容的回答道:
“惊蛰大人修为高深,亲自教导了晚辈许多,晚辈真是三生有幸啊。”
这句话从顾承鄞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如果教导这个词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方式的话。
毕竟顾承鄞确实被林青砚亲自教培了足足一夜。
崔世藩眯了眯眼睛。
得到林青砚的青睐,那岂止是三生有幸。
简直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。
但这句话他不能说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。
以他的身份,这句话说出来就太过了。
太亲昵,太随意,像是在跟一个真正的结拜兄弟开玩笑。
而他跟顾承鄞之间,从来就不是这种关系。
崔世藩的目光从顾承鄞脸上移开,重新看向洛曌。
那张布满了岁月痕迹的脸上,笑容从方才的伤感变成了郑重,又从郑重变成了的凝重。
“殿下。”
这一声和方才完全不同。
方才那一声是礼节性的,是臣子对储君应有的恭敬,带着流程的疏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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