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,不是因为他接受了。
而是因为他知道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情绪都是无用的。
愤怒不会让林青砚变弱,不甘不会让崔子鹿更有资格,心痛不会让顾承鄞改变主意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接受。
崔世藩张了张嘴,正准备说点什么,但嘴唇刚张开,就停住了。
他转头朝宫门的方向看去。
顾承鄞同样也转头看了过去。
储君宫门处,一辆车架稳稳停住。
这辆车架不大,黑漆平顶,没有任何装饰。
看起来和神都街头随处可见的寻常马车没什么区别。
但拉车的马毛色油亮,肌肉匀称,蹄子在地上轻轻地刨着,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。
这是宫里的马,是御马监精心饲养的良驹。
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,一张脸庞缓缓浮现。
吕方。
他从马车上下来,站定之后,没有立刻往前走,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目光从宫门扫到庭院,从庭院扫到廊下,从廊下扫到主殿的门口。
吕方的目光在顾承鄞和崔世藩身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朝两人远远颔首示意。
顾承鄞微微眯起眼睛,轻声道:
“陛下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。”
崔世藩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,他的目光还落在吕方身上。
两人都知道吕方为什么来。
从崔子鹿提亲顾承鄞的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起。
宫里一定会有反应。
因为这件事触及了洛皇的底线。
崔家和储君党联姻,打破的是朝堂的平衡。
这个平衡,是洛皇能够安稳坐在龙椅上的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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