锺子期猛地一颤,睁眼,景象已重回颠簸的轿中。
“你醒了?马上快到了。”耳畔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,不知何时,依偎在楚王身边的魅猪已经坐到了自己身边。
锺子期揉了揉眼睛,对面的楚王正用刻刀在一块小木牌上刻画着什么,轿中异常安静,每一下都能听见轻微的响动。
很快,大轿稳稳停下。掀开帘子一看,已经到了关外,眼前是一座驿站,虽谈不上金碧辉煌,但也还算气派。
然而诡异的是,此时天色已晚,驿站内却没有丝毫动静,门楣上的大灯笼熄灭,如同两只瞎掉的眼。
“来小哥,我扶你下去。”魅猪的身子贴上了锺子期,他只感到后背一阵酥麻,紧接着一股凉意涌上心头,他扭头一看,楚王依旧全神贯注摆弄着手中木牌。
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”锺子期快速跳下大轿,紧接着魅猪诡蛇将楚王搀扶下轿。
八个轿夫重新抬起轿子走向轿亭。四人站在这鬼气森森的驿站前,平原的晚风掠过,带着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大王,这驿站不对劲啊,一点人气都没有。”丧狗折身跑来,但在接近楚王的瞬间,双脚猛然蹬地,两把尖刀已经握在手中,直刺楚王。
“小心!”鍾子期抽出腰间断剑,还未来得及再有动作,就听“乒”得一声脆响,丧狗身影已经掠过楚王,一刀将半空中什么东西劈落在地。
鍾子期长长松了口气,瞥向楚王,就见他依旧摆弄着小小木牌,岿然不动。
“大王您看这个。”丧狗捧上那东西竟是一只弩箭,弩箭箭杆上包裹着一层金属,劈落在地后慢慢展开,在月色下泛起幽幽的紫光。
“是雨姬帖。”诡蛇话音刚落,驿站的院门被一脚踹开,一人宽的木质门栓被踹断,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挺着一杆长枪堵在院门口,赤裸的上身布满血红色刺青。
“雨姬送帖箭,阳神杀人枪。”
“是谁接了帖?”阳神枪尖一指过众人。
“是我。”楚王依旧摆玩着木牌,怀抱着魅猪上下起手,丝毫不将那所谓阳神放在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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