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。
站起来，和他一起走出礼堂。
外面下着小雪。
雪花飘落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她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雪花。
“下雪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看吗？”
他看着她，说：“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你的傻子。”
毕业典礼那天，她穿着学士服，戴着学士帽，坐在台下。
校长讲话，老师讲话，学生代表讲话。
她听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真的要毕业了。
典礼结束的时候，大家开始扔帽子。
学士帽飞向天空，像一群黑色的鸟。
她站在人群里，四处张望。
然后看见他走过来。
他也穿着学士服，戴着学士帽。
“拍照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们站在操场上，站在阳光下，站在人群里。
旁边的人帮他们拍照。
“笑一个。”
她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咔嚓一声。
那一刻，定格在照片里。
那天下午，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，看着空荡荡的操场。
“陈宇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看吗？”
他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什么时候都行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来，我就陪你来。”
她看着他，心里暖暖的。
“好。”
毕业聚餐那天，班里组织了一顿饭。
她去了，他也去了。
大家坐在一起，吃饭，喝酒，聊天。
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喝多了抱着别人哭。
她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。
“陈宇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会记得我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，你会记得我吗？”她问，“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这四年？”
他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。”
她的眼眶热了。
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但嘴角弯着。
毕业聚餐结束后，他送她回宿舍。
走在熟悉的路上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走到宿舍楼下，她停下来。
“陈宇俊。”
“嗯？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明天，我们还能见面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以后天天能见。”
她笑了。
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“明天见！”
他站在原地，摸着自己的脸，傻了。
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“邱莹莹！你——”
她已经跑没影了。
他站在那儿，傻笑了很久。
毕业后的第一个月，他们忙着搬家，忙着入职，忙着适应新的生活。
她在小学当老师，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。
他在电器公司当技术员，每天和电路板打交道。
两个人住在不同的地方，但距离不远。
公交半小时，骑车二十分钟。
每个周末，他们还是会见面。
有时候去她那儿，有时候去他那儿，有时候就在中间的地方碰头。
有一天，她问他：“陈宇俊，你说我们现在这样，算不算大人了？”
他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算吧。”
“那大人应该什么样？”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但不管大人什么样，我们都一起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九月份，教师节。
她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过教师节。
学生们送了她好多礼物，画的画，写的信，折的纸鹤。
她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，眼眶热了。
下班的时候，他来接她。
手里捧着一束花。
向日葵。
她笑了。
“你怎么又送向日葵？”
他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因为你像。”
她接过花，看着那些金灿灿的花盘。
心里暖暖的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“教师节快乐，邱老师。”
她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谢谢你，陈同学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们一起去吃了饭。
庆祝她的第一个教师节。
她给他讲班里的孩子，他给她讲公司的同事。
聊着聊着，她突然问：“陈宇俊，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？”
他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喜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有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十月份，国庆节。
他们一起回了老家。
她爸妈看见他，笑着招呼他进来坐。
他妈看见她，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。
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，气氛还算融洽。
吃完饭，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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