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,精神瞬间一振,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连声下令:“速宣!速宣李可灼入殿!朕要用药!”
殿内御医大惊失色,纷纷跪倒在地,叩首苦谏:“万岁不可!民间方药来历不明,药性难测,龙体万金之躯,岂能轻易尝试!臣等恳请万岁收回成命,待臣等再调方剂!”
可泰昌帝早已被病痛折磨得失去理智,满心只盼早日康复,闻言勃然大怒,厉声呵斥:“尔等庸医!朕服药月余,不见半点好转,反倒日渐沉重!如今有忠臣献药,尔等竟敢阻挠,是盼着朕早死吗!再敢多言,一律治罪!”
御医们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多言,只能垂首退至一旁,满面悲戚与无奈。
郝运气站在殿角,心中猛地一沉,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。他屏住呼吸,侧身而立,静静看着殿外走来的两人。为首一人,身着青袍官服,面色微白,神色紧张却又带着几分谄媚,正是鸿胪寺丞李可灼,他双手捧着一方描金漆盒,步履拘谨,眼神飘忽;紧随其后的,便是一身内侍蟒袍、神态倨傲的魏忠贤,他昂首挺胸,目光阴鸷,扫视殿内众人,显然,李可灼能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乾清宫,全是魏忠贤从中疏通,一路放行。
魏忠贤的目光扫过殿内,最终落在郝运气身上,眼神冰冷如刀,带着赤裸裸的威压与警示,仿佛在警告他:安分守己,少管闲事,否则死无葬身之地。郝运气心头一紧,立刻垂首低眉,目不斜视,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,可耳朵却竖得笔直,将殿内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,都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,记在心里。
李可灼跪倒在龙榻之前,三叩九拜,口称万岁,随即颤声奏道:“臣,鸿胪寺丞李可灼,闻万岁龙体欠安,臣心如火焚,幸得先祖传下红丸仙方,采天下灵草、朱砂、人乳,历经九蒸九晒炼制而成,有起死回生、固本培元、延年益寿之奇效,凡体虚重症,只需一丸,便可立竿见影,康复如初。臣冒死献药,只求万岁早日康复,大明江山永固!”
泰昌帝听得心花怒放,连连催促进药:“快!快呈上来!朕要立刻服用!”
李可灼不敢怠慢,连忙打开手中描金漆盒,只见盒内铺着金黄绸缎,正中摆放着一枚红如丹砂、色泽艳异、圆润光亮的药丸,那红色红得刺眼,红得妖异,绝非寻常草药所能炼制。郝运气虽站在数步之外,却隐约闻到一股刺鼻的腥燥之气,混杂着浓烈的药香与硝石、朱砂的怪味,直冲鼻腔。
他在天桥市井混迹多年,见过无数江湖郎中招摇撞骗的假丹药,听过歹人暗中下毒的诡谲伎俩,一眼便看出这枚红丸色泽妖异、气味古怪、成分不明,根本不是什么救命仙药,反而极可能是催命的毒药!那烈性气息扑面而来,寻常人闻之都觉不适,更何况是久病体虚、脏腑虚弱的帝王!
郝运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冷汗顺着脊背疯狂涌出,瞬间浸湿了内衫。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前跪倒,拼尽全力劝谏泰昌帝:此药诡异,万万不可服用!可他刚一挪动脚步,便感受到魏忠贤那道阴鸷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,如同冰冷的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