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心中疑虑暂时压下,却并未完全消除。
“起来吧。咱家信你一次。”魏忠贤淡淡开口,“如今逆党余孽四处逃窜,许显纯正在全城搜捕。你熟悉宫内外路径,又机灵谨慎,往后但凡有外出采买、传递文书的差事,咱家都会派你去。你给咱家睁大眼睛,但凡有风吹草动,立刻回报。”
“奴才遵旨!奴才必定尽心竭力,不负九千岁信任!”
郝运气恭敬叩首,心中却是一沉。
这看似重用的话语,实则是变相的监视与试探。
魏忠贤已经对他产生疑心,只是还没有抓到把柄,所以故意给他外出的机会,一边用他,一边观察他,看他是否会与逆党私下来往。
一出魏忠贤居所,郝运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许显纯的搜捕一天比一天紧,柳凝霜撑不了多久;而魏忠贤的疑心一天比一天重,他自己也随时可能引火烧身。
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柳凝霜安全送出京城,永绝后患。
郝运气不动声色,利用外出采买的机会,借着对京城街巷的熟悉,一步步暗中打探消息。
他天桥出身,最懂与市井三教九流打交道:给车夫几文钱,向小贩买块糕饼,跟挑夫随口闲聊,便能从只言片语中,拼凑出刀营的搜捕路线、布控节点、巡逻规律。
不到半日,他便摸清了关键信息:
许显纯将主力布控在九门、渡口、驿站、官道;
对南城破旧胡同、废弃宅院、水道沟渠、破庙荒祠这些偏僻之地,反而有所松懈;
刀营校尉多是武夫出身,性子急躁,贪功冒进,极易被引诱。
郝运气心中,一个连环市井脱身计,悄然成型。
他先在一处破庙中,留下只有柳凝霜能看懂的暗记:
以木炭画一柄小斧,斜插三道短线——这是他与她在顾府临别时约定的信号,意为:黄昏时分,西南水道,依计而行,切勿妄动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动声色返回宫中,依旧安分当差,仿佛只是寻常外出采买。
黄昏时分,暮色四合,夜幕即将吞噬整座京城。
郝运气再次以采买灯油为名,顺利出宫。
此时的南城,已是刀营校尉频繁出没之地。
数名腰佩钢刀、面色凶悍的校尉,正在街巷中来回巡逻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每一个行人、每一处角落。带队的头目,正是当日顾府查抄的领头人,此人粗莽暴躁,立功心切,一心想抓到柳凝霜,在许显纯面前邀功。
郝运气远远看见,心中冷笑。
鱼儿,已经上钩了。
他故意装作慌慌张张、神色异常的模样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裹,低头疾走,刻意从巡逻校尉面前一闪而过,仿佛在躲避什么。
“站住!”
校尉头目果然眼尖,一眼便看出不对劲,厉声大喝,“那小太监!鬼鬼祟祟,干什么的?!”
郝运气装作被吓了一跳,浑身一抖,脚下加快步伐,反而更加慌张。
这一跑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