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证人出庭。周远山。
他站在证人席上,陈述了二十五年来他查到的所有事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平静。
“我不要求重判林建国。”他说到最后,“我只要求真相。现在真相已经出来了。其他的,交给法律。”
法庭里安静了很久。
林晚看着周远山的背影,想起第一次在拍卖会上见到他时的样子——锐利,警惕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。此刻的他,肩背依旧挺直,但那种锐利已经消失了。
二十五年的仇恨,终于在今天,画上了**。
---
上午十一点四十分。
审判长宣读判决。
林建国因在兴业地产项目中存在违规操作,负有相应民事责任,但不构成刑事犯罪。考虑其主动交代、配合调查的态度,免于刑事处罚,当庭释放。
林晚坐在那里,听着那些字句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当庭释放。
父亲不用坐牢了。
她看向证人席上的父亲。林建国站在那里,听到判决的那一刻,他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转过头,看向她。
那目光里有泪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他。
法警走过来,解开了他的手铐。他揉了揉手腕,一步一步走下证人席,走向旁听席。
走到林晚面前时,他停下来。
“晚晚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林晚站起来,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握了一下父亲的手。那只手很凉,很瘦,骨头硌得人手疼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林建国愣了一下,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下来。
---
中午十二点。
林晚走出法院时,阳光正好。初冬的太阳没有什么温度,但照在身上,还是让人感到一点暖意。
沈清音走在她身边,林建国跟在后面,脚步有些踉跄。江临川和周远山走在更后面,低声说着什么。
台阶下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。车窗降下来,露出一张她没想到的脸——
周明。
他下车,走到林晚面前。
“林姐。”他叫她,声音有些生涩,像第一次这样称呼别人。
林晚看着他。
“我想跟你说,”他顿了顿,“那晚的事,对不起。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“我差点……差点做了不该做的事。”他的眼眶微微发红,“如果不是你……”
“过去了。”林晚打断他。
周明愣了一下。
“你哥等了你二十五年。”林晚说,“别再让他等下去了。”
周明看着她,用力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走回车上。车子启动前,车窗再次降下来,周远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
“林晚,保重。”
车子缓缓驶离,消失在街角。
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很久没有动。
---
下午一点。
林晚和沈清音并肩站在墓园的石阶前。林建国没有跟来。他说他想先回家,收拾一下,明天再来。
阳光从松柏的枝叶间洒下来,落在青石板上,像一地碎金。
<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