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丽华一听钱途这话,心里立马愣了一下,这是什么意思?
钱途现在是市宣传组组长,位置不低,平时更是忙得很,哪会无缘无故跑过来关心她这个之前的下属,除非。
除非是上头有什么想法。
比如,借调又或者直接是调任。
杨丽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面上却不动声色,语气诚恳,
“我的老领导,您也不是不知道,我这才接过您的重担,就想着把手里的工作做好,不辜负您的期望。
但我认为我们当干部的就得像砖一样,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。一切都服从组织安排。”
钱途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,几分了然。他没再多问,只是点点头,
“行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后面的话就没那么重要了。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,把饭吃完,就散了。
走出国营饭店,杨丽华裹紧棉袄,往纺织厂的方向走。
脑子里却没停下。
如果市里真的要借调自己,哪个部门最有可能?
她想起前两天出席活动的三位市领导:市委副书记孟书城,市妇联主任孔明静,还有市委宣传部部长谭庆生。
孟书记那天对她印象不错,但也只是印象不错。
孔主任倒是多看了她几眼,而且妇联本身就是处理妇女儿童的,他们纺织厂本身就女工最多。
况且妇联本身就喜欢从纺织厂等轻工业抽调女干部,而她还全都在这些范围内。
但结合今天钱途的突然邀约,好似又不对。
钱途可是宣传部的人。
那很有可能是市委宣传部有人透露出这个意思了。
接下来几天,杨丽华照常上班,照常去车间巡视,照常去宣传科审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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