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道流出现的瞬间，一道金色雷光紧随其后，划破天际。

    雷光散去，一个少年现出身形。他浑身缠绕着金色的雷霆，面部轮廓如同天神雕刻，背后一对雷霆羽翼缓缓舒展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正是苏泽。

    一老一少，一光一雷，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唐晨的猩红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千道流和苏泽之间来回扫视，脑海中念头急转。

    千道流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    自己从杀戮之都出来的消息，只有唐三和玉小刚知道。

    是谁出卖了他？

    唐三面色猛地阴沉下来，下意识看向唐晨，却见曾祖父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唐晨自然不会怀疑唐三。

    唐三的修罗神剑被苏泽夺走，这是切肤之痛，他绝没有出卖自己的理由。那么……

    唐晨的目光转向了玉小刚。

    玉小刚正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，双腿发软。

    当唐晨那猩红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时，他浑身一颤，整个人像被蛇盯住的青蛙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那恐惧的模样，根本藏不住。

    唐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此刻不宜内斗。

    千道流和苏泽就在面前，他若对玉小刚动手，只会自乱阵脚。

    这笔账，日后再算。

    千道流立于半空，目光淡漠，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他心中激起涟漪。

    但当他看到唐晨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时，那双平静了数十年的眼眸中，还是闪过一丝唏嘘。

    昔日的天之骄子，那个让他都感到忌惮的对手，如今竟沦落至此。

    “唐晨，”千道流叹息一声，“没想到你堕落成了这样。你对得起波塞西吗？”

    波塞西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唐晨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
    他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，人性的部分在这一刻短暂地占据了上风。

    但仅仅一瞬。

    血红九头蝙蝠王的意识疯狂撕咬着他的灵魂，将那丝人性重新压制下去。

    唐晨眼中的清明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疯狂。

    “千道流！”他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刺耳，“你是在嫉妒我吧？嫉妒波塞西选了我，没有选你！”

    千道流以前听到这话，或许会破防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看着唐晨这副鬼样子，他只是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波塞西只是选错了而已。”千道流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看到你这副模样，我忽然觉得，当年输给你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
    苏泽站在一旁，看着两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一见面就扯女人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。

    他本来以为千道流和唐晨会有什么高深的交锋，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陈年情史。

    果然，斗罗大陆这地方，某种程度上确实被爱神诅咒过。

    这些人对爱情的执着，简直到了离谱的程度。

    千道流这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，居然还惦记着几十年前那点感情纠葛。

    苏泽无语地摇了摇头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唐晨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唐晨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撕扯。

    一股是血红九头蝙蝠王的邪念，另一股是唐晨残存的人性。

    此刻，邪念占据上风，但人性并未彻底泯灭。

    而血红九头蝙蝠王，正在用言语扰乱千道流的心神，同时暗中蓄力。

    “千道流，你实力不如我，女人也不如我，你一辈子就是个失败者！”唐晨狞笑着，身上的血气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唐晨猛地暴起！

    他的目标不是千道流，而是苏泽！

    苏泽对魂力的变化极为敏感，在唐晨动身的瞬间便已察觉。

    他脚下雷光一闪，整个人瞬间退出数十丈。

    “小心！他要偷袭！”苏泽沉声提醒。

    千道流却连动都没动，只是呵呵一笑：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背后的天使双翼骤然展开，圣光如潮水般涌出，将唐晨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唐晨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滞，被圣光逼得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“若是当年的你，我还会凝重几分。”千道流看着狼狈的唐晨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。

    “但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模样，也配偷袭我？”

    唐晨稳住身形，猩红的目光落在苏泽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苏泽，当时在杀戮之都，我就不该放过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懊悔，“不该那么轻易放你走。”

    苏泽笑了笑，不卑不亢：“怎么？杀戮之王这是后悔了？要不是我，你现在可还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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