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炸还沉浸在“一夜暴富”的狂喜里,
坐在马上肩膀都忍不住一耸一耸的,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“嘿嘿”低笑。
这副样子落在旁边赵率教眼里,老赵心里咯噔一下:
坏了,这小兄弟的老毛病怕是又犯了。
这节骨眼上,可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他决定这回自己拿主意。
怎么说他也是当过山海关总兵、带过几万兵马的人,
总不能事事都等这个时而靠谱时而又疯疯癫癫的家伙安排。
要是连跑路往哪儿跑都不知道,他赵率教干脆也别混了,找个雪窝子把自己埋了算球!
他直起腰,眯着眼往四周看。
天还没大亮,灰蒙蒙的,雪原一眼望不到头,白得晃眼。
他知道,要是等天色全亮,在这雪地里呆久了,
不仅容易迷路,眼睛都得给雪光刺伤。
不能再往南了,南边离关内近,但建奴的追兵和关卡肯定也多。
眼下得找个能藏身、能喘口气的地方。
他扭过头,望向西北方向。
那边是连绵的群山轮廓,在雪幕中若隐若现。
他忽然想起几年前,手下一个老练的夜不收跟他喝酒时扯闲篇,说过一档子事。
说是早年间他们潜入建奴地盘深处打探时,在沈阳西北边、靠近草原地界的山里,
具体好像是在医巫闾山的支脉深处,发现过一个很大的溶洞。
那洞子入口隐蔽,里头又深又宽敞,还有地下河。
建奴一直没发现那地方,
他们这些夜不收偶尔就把那儿当成秘密的落脚点,
躲雨避风,甚至存点干粮。
赵率教当时听得很仔细,还多问了几句洞口朝向、里面大概多深、有没有别的出口。
没想到,当初听来的闲话,今天可能派上大用场。
他心里有了计较,不再犹豫,对旁边的窦尔敦低喝一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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