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地看着她。
世界在他感知里被割裂成两个部分。
他能“听”到车外关于三角关系的私语、三百米外加油枪归位的咔嗒声。
能“触”万万千千日光下拖着金色的尾迹的尘埃。
能“嗅”空气里混杂的皮革、汽油、以及那枚吃完的苹果气味……
这一切声音、温度、光线、气味、浮尘都被捕捉,又放逐到感知的边缘,沦为背景噪点。
他全身心地感知锚点系在她身上。
锚定,她平稳的心跳。
锚定,她清浅的呼吸。
最终却只能放弃作弊的感知被迫采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看。
看她的眼睛。
那双澄澈见底的眸子里没有躲闪,没有心虚,没有得意,没有被关注时该有的反应。
干净的残忍。
不仅如此,他越是试图从澄澈中打捞起一点属于自己的倒影,就越是感到失重的坠落感,直到整个人都被吸进了该死的澄清里。
他的感知在冷静陈述:她没悸动。
他的视觉在残酷佐证:她眼里就没他。
最后,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进行了终极审判:
你所有拐弯抹角的试探,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个人的盛大独角戏。
而她充其量是个被迫站在舞台边的观众。
两秒后。
他面不改色,松开她的手腕,不以为意地说:
“我测试一下指挥官的临场反应力。”
“我人形反应慢,尤其是在队友身边。”
她嘴角抽了抽,低头灵活地钻过进弯月洞。
驾驶舱内热气蒸腾,皮革和塑料的味道混合着阳光的气息。
她迅速挪到副驾驶位置,打开车载空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