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。
他的表情很沉重。
江屿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医生走到他面前,嘴唇翕动,那些英文单词一个一个钻进耳朵里——
“……wedideverythingwecould……”
“……i'msosorry……”
江屿听见了。
每一个字都听清了。
但他听不懂。
不,他听懂了。
只是不愿意懂。
“先生?先生!”
医生在叫他。
江屿没有反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医生身后那扇半开的门。
门缝里,病床上的白色床单,被人拉了起来。
盖过胸口。
盖过肩膀。
盖过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脸。
“厉枭……”
江屿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又哑又轻。
“厉枭——”
他的腿软了。
整个人往下滑。
有人从后面扶住他,喊他的名字。
但他听不见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只是看着那扇门。
那扇门后面,厉枭……
“江屿!江屿!”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像从天边传来,又像就在耳边。
有人用力摇晃他的肩膀。
江屿猛地睁开眼睛——
他看见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。
他靠在椅子上,后背贴着椅背,大口喘着气。
面前,一个保镖正蹲着,手扶着他的肩膀,一脸担忧。
“江先生,你一直在发抖,是做噩梦了吗?”
&nbs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