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里躲藏。晋王的人追得很紧,我们几乎走投无路。是药王派了他养的一只‘寻药貂’,找到了我们,将我们带到了‘万毒窟’。至于他为什么帮我们……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。”
陆擎接过布包,入手很轻。他小心地打开油布,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,信纸的材质很特别,像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兽皮,边缘已经磨损,但字迹依然清晰。信上的字,是两种不同的笔迹。一种娟秀飘逸,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,是婉娘的笔迹!另一种,则苍劲有力,笔锋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利,是……玄机子?!
是婉娘和玄机子往来的密信!
陆擎心头剧震,连忙借着微弱的晨光,仔细阅读起来。
第一封信,是婉娘写给玄机子的,时间落款是大约二十年前:
“玄机吾兄:见字如晤。前日所托‘长生丹’残方,小妹已细观之。此方以活人心头血为引,夺天地造化,有干天和,恐非正道。且其中数味药材,如‘鬼面蕈’、‘蚀心草’、‘昆仑冰片’等,皆属至阴至寒至毒之物,混合炼制,毒性相激,恐生不测。兄执意求索,妹不敢强阻,然心存隐忧,特此奉劝。另,宫中近来似有异动,有不明势力暗中搜寻前朝‘镇国玉玺’下落,兄身处漩涡,万望小心。妹,婉娘手书。”
第二封,是玄机子的回信:
“婉娘师妹:来函已悉。汝之顾虑,为兄深知。然长生大道,本就是逆天而行,不行非常之法,岂能得非常之果?至于药材毒性,为兄自有化解之法。宫中之事,汝不必忧心,一切尽在为兄掌握。玉玺之事,确有其事,乃前朝余孽作祟,意图复辟。为兄已禀明圣上,暗中追查。汝在宫外,更需谨慎,尤其要保护好守仁和孩子们。近日江湖风声亦紧,有‘杏林盟’内鬼作乱,散播谣言,污我清誉。汝若得闲,可暗中留意。兄,玄机子字。”
第三封,又是婉娘的信,时间稍晚:
“玄机吾兄:前信所言‘杏林盟’内鬼,可是指周文景、苏清河等人?小妹暗中查探,此二人似与江南盐税亏空、漠北军饷贪墨等案有牵连,且与朝中某位‘贵人’过从甚密。兄曾言,背后有‘提线人’操纵一切,此‘贵人’是否就是……?另,小妹近日心绪不宁,总觉有人暗中窥视,恐有不测。守仁亦觉不安,欲举家迁往江南暂避。然‘长生丹’药引所需之‘纯净血脉’,兄仍未寻得,此时离去,恐误兄大事。小妹心内煎熬,望兄明示。妹,婉娘绝笔。”
这封信的笔迹,明显比前两封凌乱、急促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深深的不安和恐惧。而“纯净血脉”四个字,被朱砂圈了出来,旁边有玄机子用另一种笔迹,批注的两个小字:“汝女”。
看到这两个字,陆擎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窒息。原来,玄机子从一开始,想要的就是婉娘的女儿——林见鹿的心头血!而婉娘早就知道,却因为同门之谊,或者别的什么原因,一直隐忍,甚至试图带着家人逃离!而玄机子那句“汝女”,冰冷,残忍,不带一丝感情,像在标注一件等待收割的药材。
第四封信,只有短短几行,是玄机子的笔迹,时间在婉娘“难产”去世后不久:
“守仁师弟:婉娘之事,为兄痛心疾首。然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。‘长生丹’之研究,不可因私废公。汝女鹿儿,身怀其母纯净血脉,乃成丹关键。望汝以大局为重,继续助为兄完成此不世之功。他日丹成,长生可期,婉娘在天之灵,亦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