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……”他想说“怪物”或“不明身份之人”手中,但接触到陆擎那冰冷的目光,后面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保护?”陆擎的声音,更冷,更沉,带着一种讥诮的、残忍的冰冷,“沈万山的大军,玄诚子的瘟疫,差点将这里变成死地。你的‘保护’,在绝对的力量和阴谋面前,不值一提。”
“此佩与我胸前烙印,同源。或许,我能从中,找到‘打开’某些东西的方法。”他的“目光”,转向了静室的方向,意有所指。
慧寂老僧浑身一震,顺着陆擎的“目光”,看向了静室,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平安,最后,死死地盯着陆擎胸口的半个龙爪烙印。那烙印,此刻正隐隐散发着乌光,与地上的“隐龙佩”遥相呼应,散发出一种诡异的、冰冷的、充满诱惑和危险的波动**。
他明白陆擎的意思。陆擎要找的,是救治林见鹿的方法,是对抗“东溟”的线索,是打开那个神秘的、来自“海外”的密封小匣的可能。而“隐龙佩”,作为前朝皇族信物,与玉玺同源,或许真的是关键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能……救她(林见鹿)?能……保护小主人?”慧寂老僧的声音,干涩、颤抖,充满了挣扎。他守护了平安十几年,将这前朝最后的骨血,视为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使命。但如今,强敌环伺,阴谋迭起,他这点微末的修为和隐藏的手段,在真正的风暴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而眼前这尊“熔岩巨神”,虽然危险、恐怖、难以捉摸,但其力量,却是真实不虚的,其守护林见鹿的决心,也是显而易见的。将“隐龙佩”和平安的命运,托付给这样一尊“存在”,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赌博。但……他还有选择吗?
陆擎没有承诺,没有保证。只是用那两点淡金色的火焰,静静地、冰冷地,看着他。
无声的压力,如同实质,沉重地压在慧寂老僧的心头。
良久。慧寂老僧长长地、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地,叹息了一声。那佝偻的身躯,仿佛又矮了几分。他缓缓地、颤抖地,松开了紧握拐杖的手,然后,弯下腰,用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、颤抖的手,拾起了地上那枚黝黑的“隐龙佩”。
玉佩入手冰凉、沉重,仿佛承载着一个时代的重量。
他凝视着玉佩,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——有追忆,有悲痛,有不甘,有挣扎,最终,化为一片深潭般的、认命的、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拿去。”他将玉佩,双手捧起,递向陆擎。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“但,请你……记住。他,只是个孩子。他的身上,流着慕容家守护了数百年的血。若是有一日,你……你要用他的命,去换什么,老衲……便是做鬼,也不会放过你!”
最后一句,咬牙切齿,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决绝。
陆擎伸出手,用那只覆盖着暗红熔岩、指尖焦黑的手,接过了那枚黝黑的“隐龙佩”。
入手瞬间,胸口的玉玺烙印,骤然爆发出强烈的、滚烫的乌光!一股冰冷、沉重、浩瀚的、充满了古老的、威严的、不屈的意志,混合着一股纯净的、未被污染的、与大地隐隐相连的国运气息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他的手臂,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,狠狠地撞击、冲刷**向他胸口的玉玺烙印!
“呃——!”陆擎闷哼一声,整个熔岩之躯,剧烈地颤抖起来!体表的裂纹中,暗红的光芒疯狂闪烁,明灭不定!一股冰冷与灼热、暴戾与威严、扭曲与纯净的、截然相反的力量和意志,在他体内,在他胸口,疯狂地对撞、撕扯、吞噬!痛苦,如同千万把烧红的钢刀,在他灵魂和躯体的每一寸,疯狂地切割、搅动!
这“隐龙佩”中蕴含的前朝最后的、纯净的国运和皇族意志,与玉玺烙印中那扭曲的、充满怨念和邪魂力量的烙印,竟然是如此的水火不容!如同水与火,光明与黑暗,天生便是死敌!
陆擎能“感觉”到,玉玺烙印中的邪魂力量,在疯狂地渴望着吞噬、融合这纯净的国运,来补全自身,来壮大!而这纯净的国运,则在本能地抗拒、净化、试图驱散那扭曲的邪魂!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厮杀,将他这具本就濒临崩溃的躯壳,当做了战场!
“噗——!”一口混合着暗红岩浆、漆黑污血和淡金火星的诡异液体,从陆擎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