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自保,并暗中调查。
“他在鬼市哪里?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他?”陆擎急切地问。
吴哑巴却摇了摇头,写道:“胡先生……很小心。不固定……地方。只有……每个月的……十五……子时……可能会在……‘断魂桥’下……的‘无字赌坊’……出现。但……不一定。他……认得我。但我……现在……这样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缠满药布的身体和喉咙,意思是自己这个样子,根本无法去辨认和接触胡不归,而且胡不归行踪不定,极为警惕。
今天是初十,距离十五还有五天。断魂桥,无字赌坊……陆擎记下了这两个名字。
“那个‘疯嬷’呢?又是谁?”陆擎想起吴哑巴写下的另一个关键词。
吴哑巴脸上恐惧之色更浓,写道:“是……冷宫里的……一个老嬷嬷。姓……孙。很早……就在冷宫。云妃娘娘……进去时……她就在。她……可能知道……更多。但……她……真的疯了。整天……胡言乱语。有时说……看见鬼……有时说……听见哭声。没人……理她。后来……听说……被调到……更偏僻的……地方去了。可能……已经……死了。”
一个在冷宫待了更久、可能亲眼目睹了更多事情的老嬷嬷,却疯了。是吓疯的,还是也被下了毒?她现在在哪里?是死是活?
线索似乎又多又乱,但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冷宫深处,隐藏着巨大的秘密,而知道秘密的人,非死即疯,或者隐匿在黑暗之中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胡不归!”陆擎沉声道,“他是目前最可能掌握实情、且神志清醒的知情人。赵统领,你对鬼市和这个‘无字赌坊’了解多少?”
赵平眉头紧锁:“鬼市位于京城外城西南角的‘鬼哭涧’,那里本是前朝乱葬岗,后来成了三教九流、亡命之徒、黑市交易的聚集地,龙蛇混杂,官府也懒得管,自成一套规矩。‘断魂桥’是鬼哭涧上唯一的一座石桥,年久失修,据说常有冤魂索命,故名‘断魂’。‘无字赌坊’……我有所耳闻,是鬼市最神秘、也是规矩最严的赌场之一,没有招牌,没有看门的,据说只在特定时间、对有特定引荐的人开放。赌的不是寻常的骰子牌九,而是……一些更奇怪、更危险的东西。胡不归若是躲在那里,倒是个好去处。”
“无论如何,十五那天,我们必须去一趟。”陆擎下定决心,“但在此之前,我们需要养精蓄锐,也需要更好的伪装。东厂和晋王府的人一定在四处搜捕我们,尤其是我的画像,恐怕早已传遍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众人藏身地窖,深居简出。沈墨精心调理陆擎的身体,并按照墨不回留下的方子,每日为他针灸、煎药。陆擎体内的“阴阳引”循环日渐稳固,虽然依旧脆弱,无法动用全力,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,甚至能调动约莫两成内力,应对一般情况应该够了。只是每次调息,那种冰火交织、经脉刺痛的感觉依旧存在,提醒着他三个月期限的紧迫。
秦川的伤势恢复得不错,已能活动自如。“无面鬼”肩头的箭伤在沈墨的医治下也无大碍。最让人惊喜的是吴哑巴,在沈墨的调理和墨不回留下的药物作用下,他的外伤恢复得很快,虽然依旧不能说话,但精神好了很多,能下地慢慢走动,还能用炭笔与人做简单的交流。他努力回忆着冷宫的布局,甚至在地上画出了简陋的地图,标注出云妃曾经居住的破殿位置,以及他印象中孙嬷嬷常待的角落、夜间黑影出没的大致路线等。这些信息虽然模糊,但弥足珍贵。
赵平则通过潜龙卫残存的、极为隐秘的渠道,搜集关于鬼市、无字赌坊以及胡不归的最新消息。反馈回来的信息零碎而混乱:有人说胡不归早已金盆洗手,离开了京城;有人说他得罪了鬼市里的大人物,被做掉了;也有人说他确实偶尔在无字赌坊出现,但神出鬼没,且每次都易容改装,无人知其真面目。关于无字赌坊,传言则更加离奇,有人说那里赌的是人命,有人说赌的是秘密,也有人说,那里是某些大人物进行不可告人交易的黑市枢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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